”
说实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老头子是谁,以前听阑珊念叨过一次,好像是管物流的副总。也说过他姓甚名谁,但是我早就记不清了。
说心里话,确实没这么严重。这都是我授意的结果。我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在这里,我说了算。什么合同,什么协议,只要我想,那就是废纸一张。
老孙看我没说话,他便开口说:“老赵,你去食堂吃过饭吗?”
“老孙,你什么时候开始当狗了啊!”这老赵张嘴就喷粪了,他指着老孙说:“别以为你当个财务总监我就拿你当盘菜,你和我说话,还不够资格。”
“老赵,你怎么骂人呀?”老孙也急了,指着他说:“不就是那承包第三餐厅的是你小舅子吗?”
“老孙,我小舅子招你惹你了?我小舅子的餐厅怎么了?把谁吃拉肚子了?”
“用地沟油做菜不会吃坏肚子的,但是会得癌症。”老孙哼了一声说,“我老婆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吃餐厅的饭菜,说他们用地沟油。”
“你老婆有证据吗?”老赵说着就拍桌子了,“要是没证据,就是含血喷人,我给你送监狱去你信么?”
“我告诉你,我老婆就是批发粮油的。在隔壁就是倒腾假油的。你小舅子的油就是那家的。我老婆亲眼所见。”老孙也不示弱。
“你有什么证据呀!我还说是你老婆嫉妒,在含血喷人。不就是没买你老婆的粮油嘛!”老赵说。
“你小舅子买的大米都是江南的线米。那玩意一吃直噎人。北方人吃惯了东北大米,说那米喂猪都不吃。那玩意做米粉还行,做大米饭能行吗?”老孙说。
“老子就是吃线米长大的,怎么就不能吃了?”老赵说着拿起水杯就朝着老孙砸了过来。
老孙一闪躲了过去,指着老赵说:“你怎么还动手了?”
“老子还杀人呢,你信么?”老赵说着就往外闯。
一般人拦着,把老赵压在了椅子里。开始有人附和了起来:“就是啊,吃线米怎么了?小时候我们一直吃线米的。”
我这时候挑挑眼眉说:“你们现在还吃么?”
这群人一听都沉默了,我一拍桌子骂道:“你们一个个的家里,现在谁拿出线米来,我佩服你艰苦朴素的作风。恐怕现在很多人都在吃五块钱以上的东北米吧,老孙,你家吃的是五常米还是泰国米呀?”
老孙说:“五常米。”
“老赵,你家呢?”
“我家就吃线米!”老赵说。“我就喜欢吃线米,怎么了?”
我这时候对莉莉姐说:“刘莉莉,你往老赵家打个电话,问问嫂子做的啥饭,用的啥米。”
莉莉姐点点头,朝着老赵说:“赵总,配合一下,我奉命行事。”
老赵不说话,我就说:“心里没有鬼,就把嫂子电话拿出来,打一下就都清楚了。我是个较真的人,什么事不求证下,不好下结论。”
老赵看着我说:“艾总,你到底要做什么呀?我只是和老孙……”
我举起手阻止道:“老赵,配合下行么?”
老赵便说了个电话号码,说的很快,但是莉莉姐记住了。她开了免提,通了后笑着说:“嫂子啊,我是赵总的同事,赵总说你买的米很好吃,你从哪里买的啊?”
“哦,从欧尚,买的最好的五常大米,十块钱一斤的,改天去超市我带你去呀!”
“谢谢嫂子,我知道了,我下班就去。再见。”
“再见,改天来家吃饭哈!”
电话挂断了,我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看着大家说:“谁家是吃线米的?”
老赵红着脸说:“跑题了艾总。”
我一笑说:“无理取闹!老赵,你带着你小舅子走吧,佳美已经容不下你这尊牛逼的大佛了,我看你可以销售地沟油比较好。”
老赵一听就站了起来,看着我说:“艾总,我可是跟了叶总几十年了,你说让我走就让我走?”
我说:“跟了几十年,就是你给大家吃地沟油的理由吗?”
“那是我小舅子干的,与我无关啊!”
“你小舅子是怎么承包下食堂的?你既然把你小舅子弄来,就有监督的义务。”我说,“还想我给你讲道理吗?开会就大打出手,你拿我这个总经理当什么了?”
“艾总,不要以为这个公司就是你的了,这里,你说了不算!”
我皱着眉说:“难道你说了算吗?”
“好,你别后悔。”他说完没有走,竟然又坐在了椅子里。
我看着人力资源部的总监说:“刘大姐,去给老赵办手续,还有食堂立即全部解散。从明天开始,我们自己找人买菜做饭。”
刘大姐说:“但是我们自己组织也没这么快啊!”
我说:“那就叫快餐,这些都不是给员工吃地沟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