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你小看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企业。我也不会成为民营企业家了。”他说着摆摆手说。
利民说：“艾文，不能签。这么做不合规矩。”
我把合同退回去说：“还是请我们的工程师好好论证下吧，这合同签了，我睡不着觉。”
说完后，我拿出电话。我给赖九拨通了电话。我说：“赖九，我是艾文。”
“老大，你说。”
我说：“你知道昆山有个马五吗？”
“怎么了？我知道。”
“你带人来一下，可能最近两天要出点事。我要让马五战栗，让他见到我就腿肚子转筋。你能做到吗？”我说。
“老大，马五以前是我一个手下的手下，就是个小瘪三，在上海办事不讲究混不下去了才去了昆山，凭着狠劲听说混的不错。不过他还差得远呢。老大，我这就带人过去，收拾他，十个人够了。要死要活你说了算，我对不起老大，这次算是找了机会弥补下。”赖九说的很干脆。
“不要杀人，要活的。”
“老大，打死他不会出事，我扛着，和你一点关系没有。”
“不用杀人，让他服了就行了。还没到非要致人死地的地步。赖九，你听好了，你要是当我是老大，以后杀人前告诉我一声，这对你有好处。杀人大多数时候是在慢性自杀。”我说。
“嗯，老大，我明白。”
他回答的倒是痛快，但是我明白，想让赖九服气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和华叔不同，是个性情中人，那个华叔就是个墙头草。有机会，我宁可让华叔退隐山林，也不想看到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这种人抓住机会就会捅你一刀。
马五被我们打了一次，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只会认为这次是因为他没有准备好。他一定会来找常胖子的麻烦，讹诈是免不了的。如果不准备好，很可能我们就会吃亏。我也算准了，就是这两天了。因为马五的伤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大概两小时后，赖九来了。开来了几辆jeep，从里面下来了十个人，见到我后不是行礼，而是和我握手，每个人都会喊一句艾总。
看来，当今的黑社会弄得和政府公务员一样了，倒是一些公务员，弄得和黑社会一样。
比如某某城管，表哥什么的。已经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
赖九一到了就说：“老大，我这就把马五给你拎来。”
我说：“急什么？沉住气，做事要有礼有节才行。收拾人也要名正言顺，让他心服口服，争取舆论的制高点，这样才能当一个好流氓。”
“流氓也有好的吗？”
我一指利民说：“看到没，那就是个有文化的好流氓。”
此时，莎莎正往利民嘴里塞香蕉呢，看起来那叫一个恶心。偏偏利民这混蛋不咬，香蕉就在她的嘴里出溜。麻辣隔壁的，这叫什么画面啊！
天黑的时候，常胖子摆了庆功宴。他举着酒杯喊着：“大家能来我这里做客是我的荣幸，来，干杯！”
赖九哈哈笑着说：“常胖子，常老兄，你把我们灌醉了，等下马五那孙子来了，谁帮你修理他呀？交警让我们开车不喝酒，我们觉得，工作的时候最不能喝酒。你看我们下馆子的时候，那些公务员一个个喝得带劲的，酒店门口的车都把车牌盖上喝。这真是戏法不好变，全靠毯子蒙啊！”
我说：“公务员看不起我们，我们看不起公务员。其实呢？我们是不争气，那些公务员更不争气。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要是有一天让我逮着一个贪官污吏，吃的满肚子是油的败类，看我怎么损他。”
“杨善洲那样的好领导，快绝种了吧。”利民开始感叹了起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是不是要出问题了呢？真不知道亡国后会怎么样。”
“利民，你是党员，我也是党员，这样的话最好少说。不过呢，亡国是不可能的。那些史官会把亡国写成改朝换代。比如满族人入关在北京建立政权，那就不是亡国，是民族大融合，大清政府也算是中国的政府，满汉一家亲了倒是。”我说完撇撇嘴说：“政，一正一反。政治，正反都是它，没意思的。”
“还是有好干部的，要是让我当干部，肯定是好干部。”利民说。
我摇摇头说：“不一定，因为我们无法控制形势，形势比人强。利民，你要好好品味这句话。”
“嗯，我一直就是无法接受这句话，傻呵呵地在和这个社会为敌。”他低着头说，“但是有些事不是明白，就能转过弯的，这和性格有关。明明知道真理，大家却都说你是骗子的感觉，不好受。”
接下来，我们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常胖子开始撺掇喝酒。赖九这点好，知道有事情就是一滴酒都不喝，而且话不多，吃完后就带人出去了。我和利民都喝多了，迷迷糊糊喝完就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