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说,“当小白脸,王一养着我呢。对了,你好像没见过。”
“到了没着落的时候,过来和我一起打天下。”我笑着说,“现在我在大上海可是黑社会大哥了,你信么?”
“这社会还有什么不能发生呢?我说我快疯了,你信么?”
我说:“谁疯了你也疯不掉的。你比我心眼多,我疯了你也疯不了的。”
“对了,你的厂子怎么样了?”
“还可以,难关过去了,但是目前只有这么一个合作伙伴。本打算今天去昆山的,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这不是你来了,我就没去。”我说。
利民一笑,然后说:“还是办正事要紧,我是个闲人,你陪我赔不起。走,我陪你去,给你当保镖。”
“走?”我笑了。
我有个欲望,就是特别希望利民能留下来。我知道这小子心眼多,上学的时候不爱说话,但是我知道他心里有数嘴上不说,一旦说就不是废话。他陪我去,最好不过了。有他在,我就有了种如虎添翼的感觉。至于谁是老虎,谁是翅膀,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阑珊说:“改天去也行,干嘛这么急?”
“难得抓到我的诸葛亮,改天这小子就走了。先把正事办了,然后好好玩几天。”我说。
利民点头说:“办完正事,玩起来才踏实。心里老装着事,玩不下去。”
说走就走,我俩都不是墨迹人。阑珊追着出来喊着要我俩小心点,困了就换着开车,别忘了吃饭之类的。但是,我俩就是忘了吃饭了。到了昆山我就给泰发老总常久阳打电话,说是杜总的朋友。常久阳踟蹰了一下说:“现在是十点五十分,我在上海呢,这样,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吧。”
“嗯,好的。谢谢常总了。”
我挂了电话后看着利民说:“在上海了,估计还要因为我俩专门跑回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利民笑着说:“谁叫你不提前打电话的,你还想给人来个惊喜咋的?”
“没想那么多。”我说,“干总经理没几天,没经验。就像是做爱一样,开始的时候都找不到位置。”
“我开始的时候射外面了。”利民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痛快,我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聊天了。于是我也哈哈笑了起来。我俩就在他们厂外耗时间。我问:“利民,你到底怎么了?”
“不足为外人道也!”他摆摆手说,“谁也帮不了我。”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马路对面正对着厂区支起了一个凉棚,接着开来了一辆金杯车,从里面抬下来一张桌子,接着有两个女人搬下了很多资料,宣传单之类的。很快,一辆悍马车停下了,从里面出来四个男人,和那俩女孩子交代了几声就上车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俩女的,说:“长得够妖的。”
“都是人工合成的。不是什么好鸟,黑丝,短裙,套着黑色的大衣,黑靴子,绿茶婊而已。看起来清纯可爱,实际上要多脏有多脏。刚才那四个男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看起来是靠着耍横混日子的吧。”
“开悍马的,应该有点钱。”
“有钱是有,但不是正路来的,你看那狗链子,看那大光头,谁会和他们做正当生意呢?”
我摇摇头说:“黑社会早就不这么混了,我知道黑社会是什么样子的,看起来比我们还像生意人。”
“我不太懂,反正不是好人。我见到这种人就远远躲开。”
我说:“是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臭狗屎还是躲远点好。”
我俩正聊着,又来了三辆轿车,都是红色的,一辆马自达,一辆宝马,一辆别克。从里面出来一群妖艳的女孩子,然后过去好像是开了个会,然后这群女的就抱起资料走过马路在我们的车旁发起传单来。专门针对泰发下班出来的员工发。
利民说:“做生意做到了这里了。”
刚说完,就听有人敲玻璃,我放下玻璃,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的靠在我的车门上,搔首弄姿地一弯腰,连乳头都看到了。
女流氓啊这是。我对女流氓有个评定标准,不管你怎么漏,只要不漏乳头就不算女流氓。她很明显已经进入了这个标准之内。
她那假睫毛弄得贼长,忽闪着眼睛看看我和利民说:“两位帅哥,等下一起去喝酒怎么样?”
利民就摇头笑笑说:“你请客?”
“开玩笑,两位老板开着辉腾,让我一个女孩子请你们吃饭。”她拿出传单塞进来一张说,“看我多辛苦,发两小时传单也给不了几个钱,还不够二位老板抽烟呢。”
我拿起来一看,吃了一惊,竟然是苏州美琪他们厂的招工信息。待遇写的很丰厚,但是都是说转正后怎么样,但是,有几个能坚持三个月呢?这明显是又来骗人了。但是就这样在人家厂区门口搞这个,似乎太不厚道了吧!
我给利民看看,利民呼出一口气说:“这是在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