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够了?”李利民问我。
我擦了把眼泪后,点头说:“嗯哪!”
“那么该我了。”他说完,抱着脑袋呜呜哭了起来。
“你咋还哭了呢?你哭个****啊!”我问。
“不说了,都是泪。”他说,“这社会让我有些绝望。”
“你自杀吧。”
“你陪我?”
“我不。我给你烧纸。”我说。
“去你大爷的,你死我都不死。就算是再艰难,也要活下去。再说了,也没有想的那么糟糕。我们只是在无病呻吟而已。要是你开着辉腾,我开着我的卡宴回家,村里乡亲们指不定怎么羡慕我们呢。只是,我们要求的太多了而已。”他擦了把眼泪说。
“既然这么明白,你还哭个****。我是因为糊涂,想不明白,你是为什么呢?”我问。
“情感是人类本质的缺陷,我无法控制。”他说完,往后一靠,打开车窗,把烟头扔了出去。
“我现在开始怀疑难得糊涂这句似乎很有哲理的话了。其实我们本来就很糊涂,这世界是急切需要智慧的。我想,应该是难得聪明。”我说。
“这里的糊涂不是代表糊涂,代表的是智慧到了极致,到了什么都不在乎的境界了,看起来糊里糊涂的。”利民说。
“你当我不懂?”我呵呵一笑说,“不过这话说的太含糊了,我好像是懂,但是又不懂,要是真的想理解透彻,还是真的需要点功力才行。这比‘大胜美国队’和‘大败美国队’还难以理解。利民,你能理解这两句话为什么表达的是一个意思吗?”
他喃喃:“大胜,大败,胜败本是两个极端的相反的词,为什么会是一个意思呢?艾文,难道你能明白?”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明白什么是大胜,什么是大败。胜败的概念是很模糊的,也没有绝对的胜败。”
“我觉得我是个失败者,也快三年了吧。我似乎成了百万富翁,但是我觉得一无所有。”他说,“我追求的只是一种感觉,但是我所得到的完全没有给我那种令我逾越的感觉。”
“那么到底什么东西才会让你有你要的那种所谓愉悦的感觉呢?”我问。
“以前觉得是金钱,后来有了钱了,才知道不是。社会地位吗?本以为是这家伙,其实也不是。现在我才有点明白了,是想得到还没得到的东西,这东西会给你一种憧憬,你憧憬得到它的时候和即将得到的时候,那时候的感觉很好。”他突然神经病一样呵呵笑了,他把自己笑得肚子疼。伸着手说:“不怕你笑话,现在我迷恋上了一个叫雅妃的女人。她神出鬼没,我一直在憧憬着和她做爱。”
“我听你说过。”我说。
“但是我怕,一旦我得到她了,我会失望。”利民喘着气笑着说:“小白姐,让我很失望。沈婕妤,我也很失望,雅致……”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我不明白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是他不明白我发生了什么一样。他说这话的同时,我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个个的女人,秦妹妹,莉莉姐,美琪姐,阑珊。相比较,我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我还有阑珊在我身边。当我想起李清扬的时候,心里就是一阵莫名的悸动。我恨不得阉割了自己,那样似乎有一种报仇雪恨打得快感。是我的老二,令我的灵魂蒙羞。
这件事给我留下了难以泯灭的记忆。
到了上海后,我问他:“你就为了省钱?我开车来回也没少花钱。”
他摇摇头说:“不是,我只是想在南京降落,然后坐车回上海,我想看看高速公路,你不觉得这一路我俩聊得很开心吗?”
“你不觉得哭得很丢人吗?”我笑了。
他也笑了。这混蛋下车后随我上楼,见到阑珊就开始不正经了,叫嫂子后拉着阑珊的手说:“艾文是个好同志,不要伤害他。他小学的时候是少先队员,中国是共青团员,大学是共产党员。”
“你他妈的别胡说了,再胡说我就要被你气得交党费了。”我说着往沙发上一倒说:“利民,我不行了,你要将革命进行到底,这是我的党费!”
阑珊就在一旁笑。
利民郑重其事地说:“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你将永远活着我们心中。”
闹了一阵后,我坐起来说:“利民,别走了,帮帮我。”
“我自己还整不明白呢,你就不怕我把你带沟里去啊!”
“我信任你。”我说。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利民说着就拿出一张卡说,“一百万,也许你用得上。”
“不用了,我度过这一关了。”
“你拿着吧,上次你没拿,走了后我心里那叫一个不自在。这不实在是受不了了,给你送来了。我只有这么多了,你收着吧。”他推过来,然后靠在了沙发里说:“我算是不想再经商了,累。不过我倒是愿意看你折腾。”
“你小说写的怎么样了?”我问。
“写不下去,一天憋不出一千字来。现在每天无所事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