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来还不容易啊!我去机场接你。”我说。
“不回去了,以后再说吧,这边离不开人。”他说完后沉默了一下又说:“如果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也没什么事。”我说完就是一愣,心差点跳出来。
我说的是回老家,我可没说来哈尔滨五常啊!这老张怎么就知道我来东北了呢?我开始怀疑,我的车上,有追踪系统,而且很可能是很高级的设备。麻辣隔壁的,这老张到底在做什么呀?心跳加速,头皮发麻的感觉很强烈地完美地给我诠释了一次。我故作镇定地说:“老张,家里没出事吧?”
“家里能有什么事?你忙你的吧。”
我说:“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即开车,而是又点了烟。也许是太累了,点上后就开始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就是此时,一辆奥迪A6在我后面拼命地按喇叭,我刚要动,就见车里下来一个光头汉子,这东北大汉就是猛,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是一根很粗的黄金链子,俗称狗链子,略微有品位的人都知道那玩意有多磕碜。这汉子小眼睛,小鼻子,大圆脸。一步步到我车门旁,然后砸着玻璃喊:“你他妈开个破****帕萨特搁这里展览呢呀!”
我放下玻璃,看了这个汉子一眼,这家伙每一次呼吸都能喷出一团团白气,白气后面是一张很红的大脸。这张脸的红有些发紫,是得脑血栓的征兆。我可是大上海最大的流氓啊,怎么到了这里会被一地痞这么吆五喝六的呢?我一笑说:“诶呀大哥!你瞎啊!这是帕萨特么?这叫辉腾,喝位辉,特鞥腾,辉腾你知道不?”
我也是学着东北口音说的,所以很给力。
“老子不知道啥叫辉腾,就知道你再不让开,老子把你车砸了你信不?”他说完指着我说:“别和我得瑟,小心我削你!快让路。”
他倒是文明,也许是冷了,说完就回车上去了。我也就开车离开了,本来,堵着路是一件不文明的事情。刘丹对我说:“老李家霸道的很,这里老李家就是土皇帝。你看到了没?这核桃酥的路就是老李家修的,我家的地也卖给了老李家。”
“你知道我现在是干哈的不?”我说。
“强龙不压地头蛇。”
“关键是,他还算不上是蛇,只是一条小虫子。”我说完呵呵笑了起来。很明显,这些土财主和俺们大上海的黑社会不是一个级别的。从他那狗链子就看得出。俺们大上海的黑社会已经进入了文明阶段了,卧槽!
我开车到了刘丹家的门前,然后下车就哈哈笑着往屋子里跑。刚进屋,刘丹也顾不得介绍,直接上炕把被子拉开,把我塞进了被窝。这时候,我才看到刘丹的瘦弱的母亲在对我笑,她说:“这孩子,不知道俺们这噶的冷啊!”
我说:“知道倒是知道,揍是没注意这个问题!”
看着这个俄罗斯的娘们儿,我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我怎么也想不到,俄罗斯的娘们儿过期日子来,和俺们东北娘们儿没啥区别。她是远东地区的人,一头黑发,模样俊俏,只是太瘦了,甚至给了我羸弱的感觉。她一口的东北口音,看来是已经很好的融入了东北的生活。在这噶的种大米种得挺带劲啊!
我学东北话还是有天赋的,我家就在山海关那里,口音接近东北、唐山、天津和北京,可以说,这几种方言都能整几句。
这时候,一个很瘦的男人从外面进来了。他进来的时候端着一杯热水,放在了炕沿上。炕沿,并不是炕的边沿,这是屋子里的一个木制的零件,在炕的边沿的一条大概三十公分宽的长木。大多用红松木。
刘丹的妈妈说:“刘丹和他爸爸都愿意把地赎回来。我觉得,既然人家不愿意赎给我们,我们就不要了,老李家势力大,我们不要得罪他们。人家的爹杀了人都能放回来。”
我就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刘丹的父亲说:“那是我的心病,我想赎回来。但是人家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当时也是实在缺钱才把地当了出去的。谁叫俺们穷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还是嗯了一声。
刘丹这时候把腿伸进了被窝里,脱了袜子在我腿上使劲蹭。我说:“你蹭啥呢?”
“钻心的痒痒。”
我说:“你别蹭了,去买药。”
她还是蹭。我就说:“再蹭就出火星子了。”
她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把腿拽了出去,又拉开了一个被窝,自己钻了进去,把厚厚的睡衣脱了,在被窝里换上了一件很薄的嫩绿色睡衣。她说:“还是痒,是不是被蚊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