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是:“他没欺负你吧?”
“这么可能?!”
“你别他欺负你了你都不知道!”
“我有那么傻吗?!”
余浩觉得很可能有。虽然刚才林建新一直是背对着门站着的,但钻进被子那么一瞬间,余浩好像看见他的小帐篷是撑开的。
“那个,你敢不敢现在进去,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然后丢门外去。”
这个问题闻燕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诚实的回答:“不敢,我觉得这次他已经差不多到临界点了,下次吧。”
其实余浩想说的是:“我是说,不管什么时候你千万别有这想法,假如他光着在床上,你至少要离他五米远,懂不?”
“知道了,你怎么去趟棒子国变罗嗦了!”
于是,余浩觉得闻燕还是不懂,他觉得有些事真还得骆佳容来说才行,少女青春期教育不是他专长。
其实他很纠结为什么他这样一个自己还在青春期,刚刚失恋的少年还要操心这样的事情。
话说一滴精十滴血,林建新头天晚上失血过多,又大半夜没睡,然后被迫接受了季尧离家出走的意外,又遭遇了闻燕恶意的精神冲击波,这一睡下去就一个下午,再醒已经是七点半了。拉开房间的门,看见闻燕和余浩正一人一个手柄在双打雷电。全神贯注到他站在边上五分钟还没被发现。
林建新说:“走吧,请你们吃饭。”
“好。”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的回答。
然而五分钟后,闻燕还在余浩的指挥下控制着她的小飞机去抢子弹。林建新一支烟抽完,果断拔掉电源,在四只愤怒的眼睛注视下说:“你们跟爷还是高三的?!”
余浩说:“上次模拟考,我总分六百七十三,你多少啊?说最好的一次。”
擦!林建新很想给这个未满十六岁的小屁孩一下,他忍住了,他说:“爷是文科,跟你们不一样。”
去饭馆的路上,飘了点小雪,林建新走在前面,余浩和闻燕走在后面,余浩捂着嘴跟闻燕说:“你说他有病,我看是真的,几个月前他看见我不都是吹胡子瞪眼不?现在居然还请我吃饭!你说他请我吃,我就吃了,是不是太掉价了?!”
闻燕没来得及回答他,林建新伸手就把余浩拉到了前面他边上,递过去一支烟,却被拒绝,余浩说:“我不抽。”
林建新皱眉,一脸嫌弃:“是不是爷们?!”
余浩果断伸手拿了一支叼嘴里,然后接过林建新给他的打火机,但还没来得及点上,打火机连同嘴里的烟都被闻燕给拿走了。
林建新勾上余浩的肩,指着闻燕:“跟这样的姑娘伢,你每天日子是怎么过的?!”
这个问题……关于被闻燕和骆佳容长期压迫的问题,其实曾经余浩也是反抗过的,但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
余浩看了看正用目光威慑他的闻燕,又看了看林建新勾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他理科小天才,堪比计算机的脑子想了想该怎么如实的表达中心思想,又不至于惹毛闻燕做出锁上洗手间门不让他用之类的事,他说:“确实不好过,不过自己屋里的姑娘伢,她这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办呢?!”
果然,林建新再豁达,脸还是黑了,闻燕笑了。
然后笑着的闻燕看到了一个熟人,远远的从街的另外一头走过来,抱着一个大概一岁多的小男孩,这个人是纪伊人。
纪伊人正一边整理着怀里小男孩的帽子,一边跟他说:“天这么冷,别的小朋友都在家,就你要出来玩……”
这很奇怪,纪伊人回国后一直住在纪家的老宅子里,纪家老宅在澜港北边的纪县,这么会晚上抱着一个小孩出现在城南的大街上。
但不管怎么样,闻燕喊了一声:“伊人姐。”
这一声让注意力都在小男孩身上的纪伊人终于看见了闻燕,林建新和余浩,她愣了一下,然后展开笑,说:“真是巧了……”
然后,笑容还在,话却哽在那里了。
闻燕觉得可能有什么不对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纪伊人有失措的时候,她又看了看林建新,她觉得更不对了,因为林建新在望天。这种逃避现实的行为模式林建新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接着,闻燕听到纪伊人怀里的小男孩跟纪伊人说:“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