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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巷子有三十长,是个死胡同,怪不得叫云和巷,巷子那头是一条小河,堵住了巷子的出口,整个巷子有十几家人家,连个有门楼的也没有,全是木栅栏的门,墙还可以是土坯筑成的,这么多人家,也不知道哪家是刘县令家的院子,没办法老刘就先到了第一家,因为是木栅栏的门,敲门都不能敲,隔着木栅栏的缝隙,老刘喊道:“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隔了好一会也没人搭腔,老刘又喊了几声,这次才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是来租房子的吗?”
老刘隔着木栅栏回答:“大爷,我是来找人的。”
那老者慢吞吞的来到了门前,打开门说道:“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他们都搬走了,我这不是正找新的租客呢。”
“大爷,我不是找你家的租客,我是想问问你们这里有个刘大人在这个巷子里住,我们是来找刘大人的。”
“什么刘大人,我们这个巷子里没有什么刘大人,你们找错地方了吧。”说完那老头把门有关上,老刘再说什么人家根本不理了,没办法我也只得让王金槐看着马匹,跟着老刘往巷子里面走去,这吏部的档案上明明写着刘县令住在云和巷,难道是错了,这不可能,因为每个官员都是在等着吏部的通知,要是找不到他们的家,这通知就不能送到,不能送到,那这个官缺也就不可能到这个官员的手里,再说了这么一个贫民窟,住了一位县令,大家都应该知道才对,现在人家说不知道,那没办法我们只好一家一家的问下去。
我们两个连续问了四家,直到第五家,待老刘喊了几声以后,从屋里出来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粗布的外套,别看穿的不好,倒是很干净,这人到了门口后我才认出来,这就是我要找的刘县令,刘县令也认出来了我说道:“兰大人,怎么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大人,你这里可真难找啊,还不给我们开门。”
刘县令给我们打开门,我让老刘去把王金槐替过来,这才跟着刘县令往屋里走去,这个小院不大,也就是四丈宽三丈长,收拾的很干净,好像有个地方还是种过东西的样子,正屋三间是那种茅草盖顶的房子,也没有什么厢房,刘县令把我让到屋里,屋里很干净,一个妇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在绣着什么东西,因为两边的两间屋子是用土坯隔起来的,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估计刘县令的老父亲就在里屋。
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平常官宦人家都有的那种太师椅,只有四五个小板凳,刘县令红着脸说道:“兰大人,我这里太寒酸了,让你见笑了。”
我拿过刘县令递来的小板凳坐下说道:“什么话啊,刘大人,你是真正的清官啊,我们大明朝的官员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兰大人过誉了,下官就是不想贪墨所以家人都挤在这里,这还是老父亲年轻时候买的这个院子,本来想让我读书中举,来广大门楣,谁知道,我做官几年,还是老样子,我那几个薪俸银子,支付了师爷和几个书历的薪俸后也就没有几个了,老父亲又常年生病卧床,还要看病吃药,没办法,拙荆和小女就去给大户人家做点绣活来贴补家用,还不敢说是官员的家眷,整个巷子里也不知道我是做官的,我回家都是出了、城门就把官服换下来,就是怕人家笑话,一个官员住在这种地方,会被别人耻笑的。”
刘县令家来的状况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没想到还要官员这么穷,这个样子也不是装出来的,是确确实实的穷,看来这个刘县令确实是清官,也是我需要的那种官员,这更坚定了我要把刘县令拉到麾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