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如果玛丽又刁难她,她要做出什么反应?是忍气吞声,还是奋起反抗?
沈玉婉站在那里挪不动步子,皱着眉头傻傻的样子,陆少光好笑地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这次看到你挺着大肚子的模样,我妈咪绝不会再为难你,了不起就是不太搭理你,你也要给她一个接受的过程,你说对吗?”
沈玉婉红着小脸点点头。
城堡的佣人过去帮忙提行李,管家在沈玉婉面前自我介绍,一副十分亲切的样子,然后带着陆少光夫妻来到玛丽面前。
玛丽穿着一身名贵的狐裘,金色的发还是高高盘起,她逆光站在最高一级阶梯上,身后是列队的男女佣人,她看起来一如既往的高贵,只是眼底有扫不去的孤寂和落寞感。
当高挺的陆少光站在玛丽面前,母子两人对望时,沈玉婉真的感觉遗传基因是一件奇妙的事。一样幽深的紫眸,镶嵌在玛丽和陆少光两个人的眼窝里,有着不同的韵味。
玛丽再深沉孤傲的一个人,也毫不掩饰对儿子归来的喜悦之情,原来有些不愉快的事,注定要被淡忘掉。
就算几个月前母子两人闹过矛盾,当真正再次见面,谁会刻意找不愉快?
玛丽和陆少光拥抱,互相亲吻对方的脸颊。
轮到沈玉婉的时候,她愣住了,陆少光把她推了上来,她这才任玛丽拥抱她,亲吻她。
她看到玛丽脸上淡淡的笑意,虽不很深,但看得出来她是欢迎她的。
刚刚亲昵的举动,再加上这个认知,沈玉婉浑身沸腾了,她觉得好激动,而她一定要把这种激动表达出来才好。
爱哭鼻子的她很快觉得鼻子酸疼,眼眶也发胀,胸腔更是溢满了快要承受不了的喜悦,她很没出息地大哭起来。
现场要多诡异有多诡异,陆少光眼角剧烈颤抖,玛丽也瞠目结舌,她身旁的佣人们都很热心,平时也没那么多规矩,便跑上来围着沈玉婉,用提前学好的蹩脚的中文问她:“你肿么了?”
沈玉婉的原则是,要哭就哭过瘾,这不是感情上的控制,也算是简单的生理原因。她想哭的时候,就哭个过瘾,会觉得身体顺畅很多。
她知道她已经很丢人了,不差这一点点,于是就没那么在意形象了,把这次情绪激动分泌出来的泪液都排出来之后,才抽抽嗒嗒的停了下来。
这次,陆少光没有安慰娇妻,而是难堪地捂脸。
玛丽自然能猜出沈玉婉大哭的原因,想到以前的种种,不免有些感慨,深深叹了口气。
考虑到沈玉婉不习惯吃西餐,玛丽专门问了她想吃什么。
沈玉婉咬着唇,望了望陆少光,小声地说:“我想吃红烧肉卤鸡蛋,可不可以?”
陆少光笑笑,“怎么不可以。”他吩咐厨师要去做,沈玉婉加了句,“肉要烧烂一点。”
静默了一会儿,沈玉婉意识到,这不是在她自己家,顿时缩着肩膀,有些尴尬了。
玛丽眼中有淡淡的笑意,“还想吃什么?”
她还可以说吗?沈玉婉开心地道:“还想吃粉蒸肉。”
又是肉,而且两道菜的主要材料都是猪肉。玛丽探究似的看着沈玉婉,后者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这不能怪她啊,自从怀孕以后,她就特别爱吃了,而且最爱吃荤菜,嘴馋地不得了,好像八辈子没吃过似的。
她有些担心玛丽会看不起她,因为,是猪肉嘛,不像人家欧洲人,爱吃牛肉马肉之类的,好像比猪文雅一点。
玛丽想了想,怀孕爱吃猪肉,倒不算是坏事,能吃是好事。
她吩咐中国厨师去做了,并且交代一定要注意每道菜的食材和调料,会伤及胎儿的东西不可以加。
她问沈玉婉:“看你应该食量不差,为什么还是这么瘦?”
陆少光提过,沈玉婉自己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陆少光眼中含笑:“可能都是孩子吸收了。”
沈玉婉眨着眼睛,是这样吗?
玛丽看着沈玉婉挺起的肚子,也愉快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