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明显透着疲惫,还透着沉痛。他一定一夜没睡吧,今天早上的新闻和报纸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她也听说了,沈玉婉很心疼,可他说得话让她心凉了大半。
在她终于有点在乎他的时候,他这样伤了她。原来,在乎的人不信任你,是这种感觉。
沈玉婉嗤嗤地笑,突然就笑出了眼泪,陆少光心里也不好受,可他必须试探。
他似回忆,“一直觉得,你的出现,有些玄幻,你突然出现在休斯顿的街头,吸引我的目光,回国后,又出现在我常去的餐厅,现在很多事情串联起来,我不得不怀疑。”
沈玉婉睁大了眼睛,她一把挥开他的手,太可笑了,这世上竟有这么可笑的事!他的逻辑居然是这样的!是他一直缠着她不放,现在却怪到她头上去了。
“你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陆少光,枉你一个最高决策者,思维方式如此滑稽,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控诉我,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故意与你周旋,吊足你的胃口,还不惜陪你上/床,就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
她的双眼饱含眼泪,却硬生生地忍着,“是啊,就是我做的,我一开始就把你当成了我的目标,我煞费苦心的接近你,就是为了昨天晚上达到我的目的。我都招了,我都招了,你满意了吗?”
听着她的嘶吼,陆少光的眼神渐渐阴鹜起来,他是真的分辨不清了,昨天夜里忙了一夜,现在头疼的厉害。
沈玉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抽抽鼻子,瞪了他一眼,打开门跑出去了。
陆少光头痛地抚额,他站在窗前,心烦意乱的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了几口,脑子里全是沈玉婉刚刚梨花带雨的小脸。
就是今天早上,他已经让殷离进一步调查沈玉婉的背景,但愿别查到什么他无法接受的。
这一路走来,成就辉煌的道路十分坎坷,有对他忠心耿耿的,也有背叛他的,看似磨练了最强大的意志力,其实,他才是最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总是对这世界充满了怀疑。
可偏偏,沈玉婉除外,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他就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追逐,不停地追逐,把安全二字忘在了九霄云外。好景不长,现在终于出现了问题,他需要好好反省。他不能再感情用事了,他告诫自己,这一次,要用理智解决问题。
沈玉婉很快返回来了,已经没有眼泪,可是泪痕还在,她走到陆少光面前,一脸的坚决,那把明灿灿的钥匙被高高举起,“这是你交给我的钥匙,现在还给你。当初愿意把它交给我,是因为你信任我,现在不信任了,放在我这里就没意义了。”
陆少光被迫接过那钥匙,触到那熟悉的纹路,他心里很不是味道。钥匙还在她这里,没有弄丢,对她的指向性就更明显。
沈玉婉不知道的是,闻缥缈昨天晚上事成之后,悄无声息地潜入她家,趁她熟睡之时,把那把假钥匙又换了回来,现在这把,就是那把原始的钥匙。
看到陆少光接过钥匙,没有任何的拒绝,也没有推翻他先前的言论,沈玉婉的心一路寒到底,她恼恨她自己,他本来就是玩玩儿你,你还指望什么?
“我会辞职,暂时离开陆氏,如果陆总觉得我需要承担什么,尽管找我好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说完就走。
陆少光急了,行动不受大脑支配,他一把从身后抱住她,霸道地说:“我不许你走,你就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沈玉婉去掐他的胳膊,奈何丝毫撼动不了,她气得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来,“我是卧底,是奸细,你留我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你就不怕我在你的咖啡里下毒吗?”
陆少光忽地就笑了,他抬起一只手圈上她的脖子,他苦笑着告诉自己,遇上她,他很难有理智,不用感情用什么?
“不,你不会那样的,玉婉,我在想,可能是你没有保管好,你的身边应该有危险的人利用了你。”
沈玉婉还是生气,她没好气地说:“没有人利用我,我一直很谨慎,我的包包从来不假手于人,都是我自己保管。你要定罪就定罪好了,别说一些有的没的,恶心我,也恶心你自己。”
从那以后,总裁办公室的钥匙自然是换了的,因为已经不安全。沈玉婉心里有了疙瘩,每次推门进去,总会多看几眼门上的锁那里,那里更加高级了,层层防盗设置,专门请德国专家改造的。
她对陆少光的态度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这样她也清醒了不少,觉得以前跟陆少光搞暧/昧实在是太糊涂了,再不能轻易受他蛊惑。
陆少光每次看到她冷冰冰的脸,除了叹气,还是叹气,真他妈窝火,他还有搞不定的事情!
他把重新配的钥匙给沈玉婉,她死活都不要,于是,每天早上不再早早地来帮他打扫办公室。陆少光的洁癖越来越严重,总是能发现边边角角的脏东西,时不时地把后勤部长提溜进来,骂个狗血淋头。
沈玉婉问过钟晴,如果她现在辞职会怎样,钟晴告诉她:违背合约,赔偿8万。无奈,她只得在这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