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陆少光不由分说的拨开沈玉婉的手,认真的检查她的脸。“还好,面积很小。”说完他就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沾上冷水的毛巾,一边轻轻地擦拭她的烫伤处,一边指责她:“就这还说能自己能行,一分钟不管你,你就出状况!”
沈玉婉自知理亏,乖乖的任他擦。弄完以后,陆少光不由分说就要亲手喂她,她即使不习惯也不敢再提反对意见,乖巧的张开樱桃小口。
陆少光第一次如此细心体贴地照顾一个女人,却显得相当老道,也许这就是成熟男性自身无法忽视的魅力。他轻吹每一勺馄饨,以确保不会烫着她,还不忘喂她喝汤,沈玉婉将他喂的每一勺饭都含在嘴里咀嚼,那神情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十分惹人怜爱。
纵然她表面平静,内心却已翻涌不已,千头万绪。毫无征兆地,沈玉婉的眼泪突然像脱了线的珠子,哗哗的滴落在纯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片,像一朵朵没有颜色的花。
正在吹汤的陆少光一怔,语气不太好,“女人还真是水做的,你又哭什么?”
沈玉婉抽噎一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陆少光的眼睛,“陆少光,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大胆的直呼他的名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扭捏之态,她想说什么?
“怎么,你是不是想提醒我,我已经爱上你了?哼,你还是省省吧,我的世界里没有情情爱爱,只有利益。懂?”他说得辛辣又刻薄,尽管忍不住关心她。
“懂。”她低下头惨然一笑,浓密的黑发挡住脸庞,陆少光看不清她的神色,于是以为他真的猜中了沈玉婉的不良心思。
吃完饭后,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沈玉婉很快熟睡。
陆少光看着她眼角的泪痕,心想自己刚刚是不是把话说得太狠了,不过那又怎么样,他很清楚自己是个狠角色,如果他不狠了,他就会被他的敌人撕吃掉。
这样一想,他心里就释然了,正准备离开,听见床头的包包里有手机在响,担心会吵醒刚刚睡着的沈玉婉,他翻出手机,来电提醒没有人名,只有一串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却并不出声。
那边好像忐忑了半天,才犹疑着说:“玉婉,太好了,谢谢你还愿意接我的电话,我以为、我以为你一定恨死我,不愿意理我了。”
陆少光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脸上露出令人发毛的笑。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沈玉婉没有存这个与她关系亲密的男人的号码,只怕是从希望到失望后,才狠心删掉吧。
那边的男人长出一口气,“我的好玉婉,你那么温柔,那么温顺,我不相信你会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你口是心非,你还是爱着我的,我知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余娇的爷爷很欣赏我,正在筹备我们的婚礼,老爷子身体不好,等他去了,所有的遗产都是我和娇娇共有的,等我拿到我的那一份,第一件事就是离婚,然后回来找你。”
“宝贝儿,你怎么都不说话?是是,你不理我是对的,我是无耻,我是混蛋,可我也有苦衷,不是实在没有出路,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以前是说过分手的话,那都是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不想连累你。可现在我才发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呀!”
“喂?喂?玉婉,你在听吗?”正躲在余家别墅某个角落打电话的杨辉狐疑的看了看手机的通话显示,奇怪,明明正在通话中,哪怕让他听见沈玉婉伤心的哭声也好啊!
陆少光静静听着他说完,半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瞪了一眼沉睡中的沈玉婉,跟这种懦弱无能的男人谈了这么长时间的恋爱,现在才知道对方是这种熊样,笨女人是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