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林蓝抱回房中休息之后,蓝穹羽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几番辗转难以入眠,索性就不睡了,下床走到窗前发呆。
站了不知多久,敲门声忽然传来。
“蓝兄,醒醒。”门外是夏明玉在轻声呼唤自己。
这么晚他找自己有什么事?蓝穹羽愣了一下,还是麻利地走到门口为其开了门。
见蓝穹羽这么快就为自己开门,夏明玉讶道:“你没睡?”
蓝穹羽笑了笑。“没,睡不着。”
“怎么了?有什么困扰么?还是这里睡得不舒服?”
“不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是这样啊。”夏明玉是个聪明人,既然蓝穹羽不打算告诉他,他也就不再多问,他不会惹人厌烦地主动去试图走进他人的世界。“既然你还没睡,倒是省去唤醒你的麻烦了。”
“有什么事?”
“跟我走。”
“嗯?”
“关于对应赤练门的计划,今晚就需要动手。”
蓝穹羽点了点头。“明白了。”不过为什么需要做的这么隐秘呢?晚宴的时候告诉自己不就行了么?
夏明玉看出了蓝穹羽的疑惑,随即解释道:“出于一些原因,等到了地方再跟你解释。”
“我相信你。”蓝穹羽表示理解。
夏明玉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你可真是容易相信别人。”
“因为我还不知道坏人是什么样。”蓝穹羽也是面带微笑,没错,他已经失忆,夏明玉与林白正是他除月天狼外最先见到的人,没有感受过恶意的人,一般也不会对人有恶意,这便是人性,人性本善。
夏明玉认真地看着蓝穹羽的眸子,隔了片刻方才开口,略作感叹:“失忆看起来倒也不全是坏事,反而能落个心境空明。”
“也许吧。”
“呵,不谈这个了,先忙正事要紧,走吧?”
“嗯。”
夜已至深,微风徐徐,两个人影从三层小楼中走出,快步走向学院内的某栋高楼。
与此同时,学院的某间禁闭室内,白天被蓝穹羽等人逮来的三个赤练门门徒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禁闭室外仅有一个守卫,里面的人也没有被加上任何束缚。
三人对视了一眼,低声商量起来。
“这白帝学院的人还真是好笑,关人竟然连根绳子都不绑。”
“不绑又怎么样,外面有人守着,我们也没法逃出去。”
“先别着急,你看这门并不结实,我们应该能轻松破开逃出。现在就是需要等时机,等到外面的人走开的时抓住时机破门逃走!”
“切,人家是天真,不是傻,就算没给我们套上束缚,但并不意味着门外那个守着的人会随便离开。”
“等着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硬闯出去绝对是自寻死路,只能期待外面那货偷懒了。”
另外两人哼哼了几声,算是勉强赞同,只是他们自己心中也明白的很,这种想法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胡子拉碴,一脸睡意。
“真是的,突然关进来三个来历不明的人,害得大爷还得整晚守在这里。”中年男子抱怨道。
这时,楼道里走来一个人影。
“嗯?谁?”中年男子神色一紧。
“是我啊。”来人从黑暗中渐渐走出,中年男子借着楼道内的灵力灯的灯光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庞,正是自己的一位朋友。
“原来是你这家伙,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有人来劫狱呢。”
“劫个蛋狱!就这破楼关上三个小歹徒就上升到监狱的级别了?别逗我了。”来人笑骂道,“再说谁会为了这么三个家伙来闯白帝学院?”
“话是没错,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对了,你这时候跑来这干嘛?”
“还能干嘛?”那人瞪了中年男子一眼,“当然是找你喝酒了,今晚又被老婆扫地出门了。”
中年男子挪揄道:“逛窑子又被逮了?”
“你大爷的,莫要笑老子,你还不是一样老被婆娘逮。”来人愤然,“走,陪我喝点去。”
“我还得守着门呢。”
“守个蛋!谁他么敢来白帝学院劫人?赶紧的,陪我喝两杯去。”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开口:“我先瞅瞅里面。”他打开门看了看里面三人的情况,见三人跟来时一样躺在那尚未苏醒,心中便安稳了。“没醒。”
“没醒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走吧,喝两杯就回来,他们还能跑了不成?”
“走着,我也是憋坏了,呆在这守了半夜,闷死我了。”
两人说笑着渐渐走远,里面的三人听着脚步声越来越小,纷纷睁开眼睛从假寐的样子中恢复。
其中一人笑道:“白帝学院果然都是些白痴。”
“别笑了,抓紧时间,趁着他们还没回来,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