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可能结束了!
或者,一切才只是一个开始。
万丈深渊下面传来呼啸的冷风,顾海不断的坠落,好像时间无限漫长,记忆中所有的点滴碎片,都拼凑起来,却无法完整。
他手中紧紧握住的,是小天受伤的身体,刚刚建立其友谊的他们,马上就要共赴黄泉。
雨越来越大,落到深渊下面的时候,就变得稀薄了,下面的雾霭重重,像是一块布帘,将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去。
眼前,仅是黑暗,无边的疼痛,在刹那就淹没了顾海。
或者是一天,也或是一年,又或者,是很久很久。
仿佛远处有微微的叹息,又仿佛,是九幽地狱的召唤。
顾海彻底昏厥过去,他累了,不愿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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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色,环绕无边,无数的苍翠将一座座山脉缠裹,更高的山峰,犹如巨龙抬头,龙眼处,一道石门洞开,洞口处仙气缭绕,有鸟者笙歌,七音婉转,将更多的山脉,融入到音色中来。
这处山脉,唤作青龙,龙头高昂,似在呼啸,相传千年前,有老仙由此飞升,留下洞天福地,后有道士经过这里,一眼看出风水格局,便宜山间道,创立门派,唤做‘木玄宗’。
而后历经数百年,木玄一宗出现天纵奇才,偶然间得老仙洞府秘籍木行玄青道,便埋头苦研,一坐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后,此子出关,荡平北幽魔道,诛杀魔头一十有二,声名大噪,从此木玄宗声名鹊起,位列五门大派,俨然为尊。
到了现在这一代,木玄宗宗主苍生道人,也是不出世的奇才,十五岁便将木行玄青道练到第三层,二十五岁,已然大成,到现在,天下九州,自问没有几个是他对手,而且青龙峰乃是龙都之势,灵气聚宝,更有上古大阵环绕其中,据传此阵乃是木玄宗开山祖师苜蓿所创,威力绝伦,一旦发作,不死不休。
不过木玄宗开山立派千年,从未有谁犯其天威,那上古大阵,自是没有启动过的。
一座座金殿,坐落在龙眼石洞之内,里面豁然开朗,俨然是仙家福地,此时明月高悬,木玄宗静守堂外,一道身影矗立与此,看着遥远的天外,轻轻叹息。
他穿一身墨绿色的道袍,风轻轻拂过,将道袍掀起一片,一双麻鞋立在地上,不占尘埃。
“苍生师兄,你还未睡么?”一道人影从静守堂里走来,看着门外的人影,娓娓说道。
“清闲师弟,我来看看你。”站在静守堂外的人转过身,只见他脸颊红润,一抹胡须挂在嘴边,一副仙风道骨,这人便是木玄宗宗主,苍生道人了。
“掌门师兄,天色渐凉,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被叫做清闲的人笑道。
苍生看着他,缓缓道:“你我都是修炼之人,这天寒地彻,与我们已经无妨了,我就是睡不着,特来找你说说话。”
“我在这里极好的,不用理会外面的纷扰,安安静静的管理静守堂。”
“师弟啊,你怨我么?”苍生怅惋道。
“唉,世间一切,离不开一个命字,我又怎会怪你呢?”清闲道人微微一笑,走道苍生旁边,看着一弯残月,道:“师兄,有些事儿,既然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师弟。”苍生有些哽咽,用手摸摸胡须,道:“大荒泽一行,我正派众人损失惨重,但是你们却又对那里讳莫如深,我知道一切都有难言之隐,所以才排除万难,将你留在静守堂,你若是怨我,我也不怪你的。”
“十年尘封记忆,又何必再提呢,大荒泽的事儿,是一段血泪史,我们活着回来的,都不愿提及,不过经那一次,魔教元气大伤,得到这十年间的天下太平,师兄,依我看,天下恐将不会再有如此的十年了。”
“是啊,十年,弹指间匆匆而过,前些日子我收到密报,魔教九幽罗刹门蠢蠢欲动,又染指中原九州了。”苍生叹口气,脸色严肃。
“所以师兄才会将这次五脉会武的规则改变么?”清闲问道。
苍生点点头,道:“如今五门之中,人才济济,但却分散,我想选出一些年轻的精英弟子来,让他们多锻炼一二,日后对上魔教,他们才是中坚力量。”
“若是天下太平,又何苦如此大费周章?”清闲叹口气,道:“无量天尊,魔教与我正派对峙千百年,到如今,依旧视我们正派犹如眼中肉刺,或者,日后的麻烦,会永无止境了。”
“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苍生缓缓道:“但邪不胜正,我这次趁着五脉会武,挑选些精英的弟子来,让他们除魔卫道,一举灭了魔教。”
“唉,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清闲摇摇头,转身走进静守堂,身后的苍生看着他的背影,低沉道:“师弟,你说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回应他的,却只是轻揉的叹息。
远方的风,缓缓飘落,树木枝桠左右摇晃,夜深人静之后,苍生道人缓缓抬起步子,走回自己房中,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