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星宿点点,远方的林木在晚风中跌宕起伏,有黑色的鸟影,冲忙而过,留下模糊印记。
土地庙周围一片狼藉,不过也不知道庙身使用何种材质搭成,竟然没有被波及到,依旧如从前一般,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顾海躺在地上,不远处坐着七孔出血的老和尚,时间仿佛静止,却又在偷偷的前进着,一枚落叶缓缓飘落,将整个沉默,全都打翻。
顾海微微睁开眼皮,仿佛像抬起一座大山那般艰难,不知道怎么的,只感觉脖子一痛,自己便昏厥了过去,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觉得身体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可是偏偏说不清楚,他晃晃脑袋,看见一边枯坐的老和尚,眼睛忽地一酸,眼泪情不自尽地滑了下来。
他跪倒在玄念和尚身前,口中呜咽道:“大师,都是我不好,让你惨遭横祸,若不是我带你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空气中还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道,仿佛那惊天彻地的一战,还在上演着,顾海擦掉眼泪鼻涕,想把老和尚平躺下来,可是他刚伸出手,却突然惊觉到什么,身体不由一个哆嗦。
老和尚流着血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一个缝隙,然后顾海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很虚弱的呼吸声,老和尚的胸膛慢慢起伏起来,像是睡眠的老龟苏醒过来一样。
顾海心中害怕:“莫非,是诈尸了?”他站直身体,手里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用来自卫,遥遥看着诡变的老和尚。
更多的落叶开始下落,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在顾海的头顶,但更多的,都围着老和尚枯坐的身子,顾海心中惊疑,却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景。
夜,愈发深沉了,远处的星光,有些明明灭灭,老和尚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声音,让顾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小哥,是你吗?”老和尚嘴角微微的铺张,声音犹如断线,很是诡异。
顾海听见声音,心中不免悲从心来,当下扑通跪倒在地,哭泣道:“大师,我知道是我害了你,你回来找我索命,我也不怪你的,但是我还年轻,还没娶媳妇呀,而且我那死鬼师傅还等着我回去呢,要是回得晚了,估计他会亲自送我下去找你的,大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暂且饶我一次吧。”
顾海的声音很颤抖,说了一大堆,老和尚却惨然一笑,道:“小哥,我,我还没死。”
“啊?”顾海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跑到老和尚身前,一把搀扶着他,口中激动道:“大师,你没死呀,真是太好了,走,我带你去找我师傅,他平日里练了一些药丸,应该能帮你缓解伤势的。”
“小,小哥,来不及了,我能到现在还存着一口气,是我在施展阵法的时候,用了禁咒,这个咒可以让我多活半个时辰,你耐心听我说,接下来的话,你要发誓,全部记在心里,而且绝口不与外人提及。”老和尚缓缓看着顾海,两行血泪在脸颊沟壑纵横,触目惊心,顾海扶住他,有些哽咽:“大师,你有什么心愿你说,我就算拼命也帮你完成的,我顾海发誓,绝对保守秘密,对谁也不提。”
“小哥,你是个好心人,而且我在你命格里,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但是凭我的修为境界,实在无法为你解命。”老和尚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天下九州,五行立本,但是天道到底为何,却一直是未解之谜,我一直想将五行与天道结合起来,窥测生命奥义,但是却不得要领,十年前,天下暴动,我与你师父都曾在大荒泽见识到毁天灭地的威力,那不是纯粹五行之术能对抗的,放眼九州,不会有谁是那人的对手,不过可惜,自从那一战,他便消失不见了。”
顾海听老和尚讲得云里雾里,根本找不到一条脉络,心中疑惑万分,老和尚艰难的摆摆手,道:“我说这些,或许你很难明白,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晓的,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数,我们能遇见,既然相遇,便是缘分,这些年,我一直想把佛道两脉连在一起,共同一窥天道,可是五行门派个有偏见,除了金刚寺,其余四派都以道为尊,他们觉得佛道共存,是有违天和,连我寺住持玄慈师兄,也对这想法,视为天方夜谈。”
“可是我却一直对此颇有疑惑,这些年我日夜奔走,想劝说五门大派能连成一线,共探天道,却屡屡碰壁,这次来这里,其实就是想回忆一下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却不想再也不能离开了。”老和尚说着眼神一阵迷离,似乎很怀念那些时光,顾海看着他,心中悲戚莫名,老和尚收回心神,忙道:“小哥,你我有缘,我已回天乏术,今日我便将本寺至宝‘金刚经’传授与你,希望你能说和五行门派,以窥天道。”
顾海一听,连忙叫道:“大师,万万不可,我怎么能学你的功法呢,再说了,我是土守城的弟子,有了师傅,虽然我们这里就两人,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要你这个金刚经的。”
“顾海,你听我说。”老和尚勉强坐着身体,口鼻中不断溢出血水来,他淡淡道:“我只是希望有人能继承我的意志,这金刚经我传授于你,是希望你能肩负两道,如有一天,你能证实‘佛本是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