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封狼居胥> 第10章 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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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村子(1 / 2)

马车出城后不做停留,一路只顾向北疾驰。燕国军驿不比西梁,公主失踪三天后,各地官府才收到朝廷的消息。可这时再沿途设卡,封城搜查早已为时过晚。

出了燕北边境的凉关,多日未歇的荀青才定下心来。与赵刘二人简单道别后,先生与公主略做交流,便带着她往荒原深处行去。

大漠多奇景,沙海、戈壁、长河落日。这些略显苍凉的塞上风情要是落在那些见惯了小家碧玉、江山如画的文人骚客眼里,不免又要心生几句惆怅。若是携伴而游,那更是要挥毫泼墨,对这千里无边际的北国风光写上几句,非要引得旁人击节叹赏才罢休。要是幸运的话,有这么几句佳作流传下来,也不枉一桩美谈。可要是不幸,该喂狼的喂狼,该喂狗的喂狗,反正每年边塞都是要死些人的。豺狼狐狗可不管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还是端茶送水的下人,反正在它们眼里,都不过是一块肉。

虽说此时节不用担心胡人袭边,但荀青也不敢在这多做停留。在边关补充的水粮足够两人再行半月,按照原定的计划,凉关往北不到五百里的一个小村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村子没有名字,北燕自然管不到这里。占据漠东的匈奴左贤王则多次严令部下不得侵扰村子。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关系让这百战之地的边境有了一片临河而建的世外净土。

村子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户人家,都是十七八年前随着一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花甲老头来的这里。老一辈的村里人如今也不过刚知天命,这些人说起那老头子都跟讲神仙故事一样,唬的一帮毛头小子还真以为村里住了个天上下来的神仙。可真要有人较真问起来,老人们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十来年前从村子里走出去个叫荀青的小子,老人们谈起他都是无奈摇头。老先生唯一让人觉得还是凡夫俗子的地方恐怕就是与这不争气的小徒弟争吵怄气了,有时候吹胡子瞪眼,就差骂娘。

一般过不了三天,吃遍了张大刘二家的粗茶淡饭的荀小先生都会先过河拆桥,说了几家饭菜难吃,几家茶水淡出个鸟后再回到了村东头的书舍。每次都是借着夸奖还是大师兄做的东西好吃的档口顺带着把在里屋煮茶的老先生也吹嘘一番。然后村里又会归于宁静,就这么一日复一日。

大漠里难得下了场雨。大雨如倾盆,来的快,去的也快。期间几声炸雷惊的拉车的马儿有些狂躁,害的荀青多淋了些雨,狼狈不堪。

公主不免有些担心他着凉受寒,从行李里取了几件平时女扮男装穿的公子衣服后便递了出去。荀青见着了也不客气,拿了衣服后,便找了个角落换了起来。

公主这几日也是心情不好,王公公、周靖他们毕竟是因为自己而死。虽说逃婚一事不仅仅就是为了自己,也有为两国百姓多做考虑的打算。但和亲不成,并不一定就能让远在西梁的弟弟就此放弃北燕两州。公主至今还记得当年父皇弥留之际,才十来岁的弟弟哭着说要把整个天下打下来给父皇看看的豪言壮语。当时父皇只是笑了笑,指了指边上的陆宁逊对还是太子的李悠说道。

“陆将军可为帝师,皇儿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听将军的即可。”

说完没多久便驾鹤西去。

每每想到这些,宁公主原本就不算好的心情又沉了几分。荀青见着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与公主说了声快到了,便继续驾车去了。

半个时辰后,河边小村终于露出了踪影。进村前停了多时的雨又下了起来,只是没先前的那么急了。荀青匆匆将马车赶到了东头,从檐下取了把伞,送公主进了屋。

屋里还是一如十年前的摆设,只是墙上多了几幅一看就是哪个少年涂鸦似的即兴之作。荀青将公主带进里屋后便见着了许久未见的老先生,老头还是一如往常,不过就是白发更白了些而已。

此时老先生站在书桌旁看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那抄书,那书荀青自然认得,前朝王书圣的千字文,小时候自己都不知抄了多少遍了。等了片刻,那孩子抄完了手上这一份便向老先生示意,待老先生同意后,看都不看门口的荀青与公主二人,一溜烟的就跑没了。

屋里没了旁人,荀青见着了十年未见的老师傅不免有些感伤,正寻思着怎么开口的时候老先生问道。

“出去一趟怎么又多带回来一个?是不是你大师兄跟你说了刘家的小丫头已经嫁人了,你怕面子上挂不住,所以就骗了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回来?”

老先生望向宁公主。

“嗯,确实有帝王家的底气。”

又转向荀青,神情严肃道。

“昨天王庭那边来人说北燕多处边关有异动,想来你又在那边惹了不小的事。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女娃子就该是那西梁的长公主了。你陆师兄辛苦谋划了这么多年,被你这么胡搅蛮缠,三两下就毁了个一干二净,你俩难道真要做那一世对手么?”

荀青想了想后,低头说道。

“师兄强于我,却从不胜我。我想更多是不愿吧。此次若没有他精选的那一百悍卒,长公主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逃出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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