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广路宽,城中建筑取材也大多出于后山,由工匠统一打磨后再交付百姓使用。材料使用统一,风格就难免单调。但北燕多怪才,鲁公输、董宾这些名噪一时的能工巧匠皆出于燕地。经这些建筑大家的规划布局后,整个上京已不是建城之初那个胡乱堆砌的石头城,虽不似南方古城有韵味,但胜在大气。依山而建、城山相连的上京,说不出的气势滂泼。
两人在街上逛了半天,荀青应该也是饿了,对身旁的徐其说道。
“徐其,你身上可带有银两?看你也饿了,前面找家酒楼吃饭去。我出来的急,钱你就帮我先付着,回去再还你。”
“先生哪里话,侯爷有言,先生是贵客,哪有让先生付钱的道理。这条街上,先生只管开口,就是先生您想要了他的店,也不过侯爷一句话的事。”
“强买强卖这事怎使得来,我来上京可是来帮你家侯爷的,怎能做这等有辱侯爷清名的事。”
徐其闻听先生这话自知失言,慌忙说道:“是小的失言了,先生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先生要想清静,可去隔壁街的云兮楼。若想热闹,前面的醉仙居就不错。”
“吃饭当然是图个热闹,就去前面的醉仙居。”
醉仙居门庭若市,掌柜的也是个耳听八方,眼观四路的主。一见侯府下人带着个陌生面孔来此,连忙上前打起招呼。
“这位先生面生的很,一定没来过我这醉仙居,您请楼上坐,今儿个给您尝尝我这上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厨的手艺。”
荀青与掌柜的客套两句后便和徐其上了楼,楼上宽敞,人也较楼下多些。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便让徐其点菜,自己四下打量了起来。
醉仙居二楼人虽比一楼多些,但胜在雅致,楼上客人文人打扮的居多,可人多却不嘈杂,是个吃饭的好地方。
白天逛的上京,荀青也是专门挑了人多的地方去,就是想听听百姓嘴里的上京是何样的。要说最近城里传的最多的自然就是燕梁和亲的事,百姓们本就最爱这些皇家趣闻,如今两国和亲,关于西梁宁公主和北燕五皇子的一些传闻也就跟着兴起。这边小二刚上了一壶茶,那边就听几个书生模样的客人在那聊起了五皇子的陈年旧事。
“最近听说五皇子要和西梁的宁公主和亲,我看是桩好事。先不说和亲本就是两国议和的一部分,光是五皇子被皇上严令不得外出这事,就让东门街的百姓高兴了一阵子,街上这几日都太平了许多。”
“难说,虽说五皇子被皇上禁足,但禁的了一时,禁不了一世啊。只求西梁的那个公主能制的住五皇子,不然憋了多日的五皇子发起疯来,又不知道有多少小老百姓要倒霉了。”
这时不知哪冒出来个人,拍着桌子在那大声叫骂。
“哼,朱应那小子就是欠收拾,下次要是落到我手里,管他是皇帝的几儿子,先打了再说。”
众人一听有人胆敢直呼五皇子名讳,纷纷侧目,发现原来是此人后赶忙转回头,都当作是什么都没发生。
荀青有些诧异,连忙向徐其问道。
“这人是谁?那朱应估计就是五皇子了,这人敢大呼皇子名讳却无人指责,想来应该有些来头。”
“先生有所不知,五皇子生母死的早,皇上对其颇多愧疚,所以平时对他难免放纵了些。五皇子性格乖张,喜怒无常,早年间还是小打小闹,可近些年就有些过于跋扈。纵马伤人,欺男霸女那是常有的事,皇上知晓后也只是口头训斥几句,见其并未闹出人命,也没有什么惩治。刚刚说话那人也有些来头,其父乃近卫军统领王石毅,因自身负责维护东门治安,常与五皇子的人发生冲突,不过两边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斗斗嘴上功夫。”
荀青闻言,笑了笑说道。
“那可就要祈祷西梁的宁公主是个厉害点的角色。”
这时菜已上全,荀青挥手示意徐其坐下一起吃,推脱了一番后,早已饿及的徐其也不跟这个没架子的先生客气。两人一阵风卷残云,吃的不亦乐乎。
不知何时楼上又上来一批人,几个眼尖的见了都是匆忙放下碗筷,慌慌张张的下了楼。为首那个二十出头,一身华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他扯开面前几个食客,大声叫道。
“王家那小杂种呢?刚不是还叫嚣着要收拾老子的么,现在见了本皇子怎么坐起了缩头乌龟了。”
后面几个随从也是放声大笑,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停。
王霖坐在那边,脸色铁青。他最忌讳别人叫他杂种了,他娘本是青楼女子,若不是自己自幼习得一套出众的刀法,得了当今圣上的赞赏,哪能有自己今天这般地位。
朱应得理不饶人,看见王霖后拔剑便上,全然不顾满楼的食客。王霖见状一拍桌子,不管他人劝阻,抽刀就迎了上去。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楼上众人便都逃命去了。十几张桌子被踢烂后,空间也变的大了起来,两人都没了顾忌,出手也用力了几分。
荀青那桌靠近窗子,离打斗的两人还有些距离所以没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