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难。事后在北地还要做好户籍统计,增设村镇,派遣官吏等等,都是缺一不可。疏为辅,人治为重。”
徐岭听完,连连点头称是。侯爷从军多年,朝政难免多有疏忽。荀青的一番查漏补缺着实让他多了些信心。
二人议完迁民,气氛也略有缓和。闲聊之余便扯上了议和之事。荀青对此事也是有不少疑惑,今日得见徐岭,也是向他询问了起来。
荀青问道。
“此次燕梁国战,西梁从始至终都占据主动,不知他们怎么会答应议和,侯爷有想过么?”
“先生有所不知,此次议和乃是西梁皇帝亲自遣使与陛下密谈的。据我所知,西梁东边很不安稳,若是陆宁逊孤注一掷想要强攻上京,极有可能后院起火,首尾难以相顾。我想梁帝愿意议和,一是想打压一下军中资历甚高的陆宁逊,再则就是想稳一稳南唐那边。”
南唐西梁本属一家,南唐国主李陵与李显本是兄弟,李陵虽是宫女所生,但深得其父溺爱,甚至不惜将大梁分国。此事于后人看来,骂声不绝于耳。老先生曾言,若李显得掌梁国全境,不出十年,天下九州则可再归一家所有。
李显本是一代雄主,奈何气运过盛,命数不足,不惑之年便染恶疾归天。当年突遇此变故,陆宁逊为堵满朝文官悠悠之口,不得已三番五次入京述职,致使伐燕之计几经搁置,最后无奈议和。
荀青轻叹一声,似乎并不认同徐岭所说的两点原因。徐岭见状,连忙问道。
“先生觉得此事有变?”
荀青摇头答道。
“西梁皇帝刚及弱冠,世人都以为其年幼无能,年纪轻轻就想着抢班夺权。表面上答应议和是想借此敲山震虎,压一压军中威望甚高的大将军陆宁逊,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若西梁的小皇帝远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个平庸之辈,不说其他,只要他有其父李显一半的文治武功,议和一事就绝非世人想的那么简单。”
闻听荀青此言,徐岭不禁陷入沉思。片刻后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他压低声音对荀青说道。
“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皇上最近让军部上递了一批边境防线图,还询问了北边胡人的动向。难道?”
“北边?胡人?”荀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免心中一惊,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妥,这时门外有人通报说是宫里来人请侯爷进宫商讨五皇子与西梁宁公主的婚事。
侯爷一听是宫里来了人,知晓今晚是陪不了先生了。他叫来管家徐其,吩咐道。
“徐其,这位先生是侯府贵客,你给我好生照看着,切莫怠慢了。”
徐其一听这话,连忙点头称是。
荀青在一旁笑道。
“侯爷言重了,荀某就是四海漂泊的穷酸书生,随意一些就好。”
宫里的老太监催的急,侯爷也不再跟先生矫情,又叮嘱了几句后就随人进宫去了。
侯爷走后,徐其低声问道。
“先生有什么吩咐的么,若是有,徐其这就准备去。”
荀青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上京之前我还未曾来过,你带我四处逛逛就行了。”
“也行,我先让人给先生收拾下屋子,晚些时候回来您就可以直接去休息了。”
两人边走边聊,一会之后就都出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