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便去赵家后院弈棋。这两人都是此中好手,棋力又相当,所以经常以和收尾。
荀青本来准备在赵家呆到赵无两及冠后便离去,可七年前那场变故让他早早的离开了赵家,兜转了大半年后就到了现在的小城。
昨夜送走了讨债的赵惜,今天师兄就来了。荀青知晓这小城终究是呆不下去了。
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多年未见的小师弟,轻叹一声说道。
“师傅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赵有依之死错不在你,希望你别执念不放,徒增烦恼。”
“师兄就不要劝了,我这人你也知晓,放不下的。”
马夫摇了摇头。
“若是如此,你与陆师弟日后便是各为其主,他生于庙堂,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己,若有朝一日输在你手里,你还要记得些往年的情分。”
荀青有些黯然。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师兄这次还回去么?”
“不了,师傅让我去趟南边,找一个人,做一件事。”
“他老人家还好吧?”
师兄难得笑了笑。
“好的很,就是有些想你了。”
荀青思索了片刻,出了屋子望着北面,自言自语道。
“我这就回去。”
正午时,师兄驾着那辆破旧马车出了城,那匹有些脾气的马儿似乎是吃不惯院里的草叶,好几次回头瞪着那家院子的主人。
荀青心情不是很好,也没功夫跟这臭脾气的马儿较劲,送走了师兄后,他自个一人站在院子里沉默不语。
晚些时候,收拾妥当了的荀青去了酒楼准备跟掌柜的道别。掌柜的也是性情中人,心里虽然不舍,但嘴上还是笑言说当年先生吃的那顿白食的帐还记着呢,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两人又闲聊了会后,掌柜的不再挽留,送了他一壶好酒后就将他送出了城。
小城北门外,荀青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被西斜的日头拉得修长的身影似乎还有些眷恋,映在城墙上迟迟不肯退去。
日落之后,不算喧闹的小城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