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封狼居胥> 第1章 说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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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说书先生(1 / 2)

秋风渐起,城门口那些个守城卒子闲来无事,几个人就约好去不远的酒楼喝酒暂歇。南方这些小城大抵都是如此作派,若是深冬时节,那更是要温上几壶好酒,然后再跟掌柜的讨些热食,三五人凑在一起插科打混,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天色渐晚时,一队骑兵悄然进城。像这样的十几人骑队如今在南方倒也常见,燕梁七年国战,不少从南边征调去前线的队伍都几乎打残打光。而如今两国停战议和,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士卒们也唯有带着逝去战友的遗愿,黯然归乡。

一路南下,许多散兵们都是结伴而行,以求路上能互相有个照应。闲暇时几人还能扯一些旅途见闻,舒缓下近乡的怯意。

不过小城里的这十三人却有些特别。

为首那人面目清秀,不像是从边关退下来的兵士。而紧随其后的十二人眼神阴冷,左手皆是虚按刀柄,控马前行步调一致,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军中好手。

领头的一言不发,等到了小城唯一的那家酒楼时才停下脚步,然后仰头望着二楼那半开着的窗户,若有所思。

这酒楼倒没什么特别,城小人少,掌柜的也没心思在酒菜上下功夫。不过刚打仗那会来了个叫荀青的说书先生,这人年纪不大,说书时却有个不雅不痞的癖好。无论什么日子,他都喜欢关上半个窗户,然后再给客人们说书,一开始掌柜的也有些不高兴,说窗户还是全开着的好,敞亮。可一来这先生始终不答应,二来呢,大伙也都爱听他唠叨,这样一来二往,掌柜的也就懒得再管这事了。

此时他正给那些食客们讲一些演义趣闻,本来是说笑斗骂的场面,不知是谁多嘴了两句,硬是把话题扯到了刚结束的燕梁战事上。荀青似乎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什么,独自一个人拎着壶酒走到窗户边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月色。

楼下那人嘴角轻笑,松了松扎头的丝带,一甩散开的长发。此时天色已黑,没人看得清男装女子的脱俗面容。她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将艳红的丝带缠上去后,随手一挥,匕首死死钉在二楼的窗檐上。

楼上的荀青只是感觉头上一阵凉风吹过,再抬头去看,那红色丝带随风飘动,待他回过神来时,楼下原先的那十几人已经纵马远去。

荀青左右看了两眼,见无人发觉便取下那把匕首藏于袖中,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窗口。

楼上这帮人此时还在聊着燕梁战事,有些不耐烦的荀青跟几位熟识的客人说了声后就下了楼,又跟都快打起瞌睡的掌柜讨了壶好酒,然后独自一人出了酒楼,回到了小城边上的住处。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个小破院子。这地方原先是前任说书刘老头租的,老头无儿无女,走后荀青就接着住了下来。

院子门前有棵老树,前几年老头还在时,两人都喜欢坐在树下,一老一少聊着中原九州的奇闻轶事,喝多了就骂这窝囊江湖一味的低眉顺眼,一点江湖气都没有,不痛快!

如今院里就剩了荀青一人,不过他还是喜欢躺在树下的那张藤椅上,闲来无事就倒上几杯,自顾自的对酒当歌。

今晚喝了两杯后,他从袖中取出那把匕首,然后解开系在上面的丝带,细细观察。酒楼时取的急了,此时借着亮月才发现红色丝带上用很随性的行书写着几个字。

荀青将这几字默念于胸,一些陈年旧事也随之浮现。

想着想着,几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位青衣女子,荀青看见来人也是一惊,又看了看手中的丝带匕首,苦笑着将两样东西丢还于她。

青衣女子取了丝带后将长发系起。此时她不再像男装时那样盘起头发,只是很随意的打了个结,然后轻甩长发,将其丢于身后。

都说女子如水,月色落在树下女子身上,好似水中映月,不禁让人有些痴迷。

两人沉静了一会,还是她先开口问道。

“先生还记得七年前的事么?”

还是沉默。

这些年里,荀青总会想起当年为自己挡了一剑的人。说来也是可笑,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却早早的走了。

良久,他才开口回道。

“欠你们赵家的自然要还。只是时机未到,我不想辜负了赵有依的托付。回去告诉你二哥,落子无悔,一步错了,就再也没什么余地了。”

“赵惜谨记先生教诲。”女子微微施礼。

又是沉默。

“先生不请我坐么?”

荀青无奈,指着原先刘老头常坐的椅子。

女子笑了笑。

“还是不打扰先生休息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怕误了先生。”

说完便准备告辞。

荀青没有挽留的意思,目送着她隐于夜色之中。连同她离开的,还有其余早早藏在黑暗中的十二人。

待他们走后,荀青将壶里的酒一饮而尽。搁下酒壶,不知怎么又想起那丝带上的几个字,不免自嘲了起来。

“先生安好?安个屁好!你赵无两何时让我安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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