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美正好来寻我,我二人结伴游出游,在下有感而发,偶得一诗,今日便说与众位听。”
“北山输绿涨横池,直堑回塘滟滟时。细数落花因坐久,缓寻芳草得归迟。”
“好”刚刚提起此事那人听完,当先拍手叫好,又说道:“今日得此妙句,该当饮酒一杯以贺,来,干。”
众人听了他的话,也是纷纷站了起来,举着酒杯要敬那叫介普的书生。这书生姓王名安,字介普,乃是少年成名,在广文府颇有文名,与同居广文府的李夫李子美、孟潜之字元斋还有赵周赵子仲等四人合称“广文四杰”。家中又是大富之家,喜结交文士友人,因此平日里像今日这般的聚会都是由他发起。
又有人喊了店家取来笔墨,架上高梯。王安一手执笔,一手攀梯,下面的店小二高高端着砚台,顷刻间,笔走龙蛇,一首北山便跃然墙上,众人均高声叫好,上面的王安听了,不免也有一丝的得色浮于脸上。
店小二小心的接过王安手中的毛笔,和砚台一起放在一边。正好看见那边的柳安等人,嘀咕了一句:“一壶淡酒都能醉啊?”
而坐着离他们不远的柳安,这会儿确实已经醉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神智也有些模糊了起来,眼前似乎有七八个胡桃在那与自己说着话,但自己却是什么也听不清。
一边的胡桃无奈的看着柳安,心说知道柳安酒量浅,但也没想到浅到这个程度,才喝了几杯,便成了这副样子。轻轻的推了推柳安,问道:“公子,咱们走吧?”
“喝,接着喝!”柳安一把抓了胡桃伸过来的手,大声的说道。
“公子,你醉了,咱们回吧。”胡桃说着就想上来扶了柳安回去,不成想柳安虽看着不重,但是醉酒之后却也不是胡桃一个女子能搬的动的。胡桃使了几次劲儿,也未能挪动柳安分毫。
那边的文士们正为王安的诗词高声喝彩,听到有人高声喊着喝酒,以为也是为王安诗词所折服,便都端起了杯,遥祝了柳安一杯。
柳安摇摇晃晃扶着桌角站了起来,见有人向自己敬酒,便也从桌上拿起了杯子,高喝一声:“干!”接着一口喝尽。旁边看着的胡桃却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但也不好当了这么多人的面抢了柳安的酒杯。
柳安影影绰绰的见仿佛有人站了挺高,便扭头低声向胡桃问道:“那人怎么长的如此之高?”
胡桃听了,却赶忙上去扶了眼看要摔下去的柳安,在柳安耳边低声没好气的说道:“公子,人家那是登高作诗呢,才不是个子高。”
迷迷糊糊的柳安一听,猛地抬起头来,耳朵里就听见一个“诗”字,说道:“诗?墙上写诗,这个有趣,我也要!我也要!定比他的好!”声音一句比一句要高,说道最后几乎是喊了出来,一边说着,还用手指了指王安。
一边的胡桃知道柳安醉了,但也知道柳安大才,但自从上次受伤以后,虽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但从未有一词半语问世。有些怕柳安出丑,但又有些期寄,一手捏了小拳头,眨巴着眼睛,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阻止柳安。
那边的众人听了柳安的高喊,先是楞了下,继而轰然笑了起来,其中陈广胜笑的最是大声,伸手指了指微笑着刚从梯子上下来的王安,说道:“你…。哈哈,这小子倒是狂妄,也敢在介普兄身前喊着自己的诗好。”
醉的一塌糊涂的柳安自然听不明白那人说的话,身边的胡桃听了这人的话,却是小鼻子一皱,“哼”了一声,瞪着陈广胜说道:“我家公子文才好着呢,你又没见过我家公子作诗,怎么就知道不如刚刚那位公子?”
听了眼前这少女的话,那边又有一人开口说道:“原平何必与一女子较真,要是那人真有诗作,说出来,让大家品评品评,自然可一目了然了。”
“重德兄说的是,小弟受教了。”陈广胜说道。
“对,对,重德兄言之有理。”
“叫这人将诗做出来,我等听听,也好开开眼不是?哈哈……”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王安看在眼里,却是只是微笑着看着众人,一句话也未说过。
胡桃听了他们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开口说道:“我家公子现在醉成这样,如何做得?你们这是强人所难!”
“怕不是如此吧?”陈广胜冷冷的接口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桃瞪着这人,问道。
陈广胜没去管胡桃,只是拉了那边准备收梯子的店小二过来,问道:“这位小哥,刚刚听你似说了一句,他们只要了一壶酒,而且还是店里自酿的那种专卖与文士的清酒,是也不是?”
店小二听他这么一问,知道刚刚自己嘀咕的一句被人家听到了,只得点头称是。
陈广胜眯了眯眼,说道:“这就难怪了。”说完,回头对着自己这边的人说道:“一壶淡酒就能醉成这样?你们谁信?”
众人均是摇头,这会儿,二楼里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刚见了有人作诗,马上又见有热闹可瞧,都悄悄围了过来。
陈广胜把头一扭,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