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明月似乎也感觉到了陈蕊儿身上那迸发出来的杀气,屏气凝神,连刚刚刮起的一阵清风也被拍散了。
静,整个院子里除了那无忧无虑的蝉鸣,其他的声音大概只剩下了陈蕊儿那越来越重的喘息声了,只见陈蕊儿胸口不住的起伏,一张俏脸涨的通红,两手紧紧的握着拳,那白皙的皮肤下好像都能看到凸起的血管。
胡桃也意识到了些什么,闭着嘴轻轻向旁边挪了一小步,想要离得陈蕊儿稍稍远了一些,抬头看看正屋,眼睛眯的只剩了一条缝儿,把里面的笑意悄悄藏了起来。
顺着胡桃的目光,被柳安合上的门大概因为柳安的用力过大,还微微有些轻颤着。
“柳安!你给我去死!”就像火山突然爆发出最原始的能量一般,忍无可忍的陈蕊儿对着房门一声暴喝。接着又大吼了一声,便冲了进去,回手还“砰”的一声再次关上了房门。
院子的胡桃见陈蕊儿冲了进去,“扑哧”一声终于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左右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了其他人,这才蹑手蹑脚的往正屋走去,蹲在了墙根下面。
屋里。
坐在桌边的柳安,正一手端着杯子,老神在在的饮着茶。见那边门被粗暴的推开又关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大概现在的柳安给陈蕊儿的印象似乎与之前有了一些不同,但哪里不同陈蕊儿也没有细想,刚想开口说话,就听那边的柳安首先开了口。
“美女,进屋也不先敲门,这规矩可不好吧?”茶杯上的花纹似乎描绘的很是细致,洁白的瓷面上,点点青花点缀其间,柳安一手轻轻捏着杯沿,借着灯光,正在细心看着这个,连眼角都没动一下。
陈蕊儿听到柳安言辞轻薄,还没压下去的怒火腾的就蹿了出来,那身火红的衣裙似乎在她熊熊怒火下,有些无风自动。
大概是那股明显的杀气终于刺激到了柳安,柳安“扑”一声笑了出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开个玩笑么,不用这么当真,坐。”说着,放下茶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搬起桌边的凳子往后放了放,让陈蕊儿可以更舒服的坐下去,然后身子微微前倾,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向前一伸,很绅士的请陈蕊儿入座。
“请!”
陈蕊儿看着柳安的表演,满腔的怒火有点儿无处发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坐了下去。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柳安见她坐好,无声的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随后,又走回自己的位置,慢慢的坐好。
陈蕊儿怒视着柳安的同时,柳安也在细细的打量着陈蕊儿,大概是从小习武的缘故,陈蕊儿不似柳安往常见到的女子那般娇弱,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彩照人,齐齐的刘海下,一双妙目圆睁,虽知是在生着自己的气,但人看在眼里,总觉顾盼间似喜似嗔,柳安不觉又有些痴了。
陈蕊儿本来还对柳安初时的样子有些疑惑,但现在见他这般模样,樱桃般细巧的小嘴使劲儿抿了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扭过头再不去看柳安。
听了陈蕊儿的声音,柳安呵呵一笑,伸手拿了一个杯子给陈蕊儿倒了一杯茶,双手放在了她的面前,开口说道:“茶不错,试试!”
陈蕊儿猛的转过头,开口就是一声低喝:“出去!”
柳安摸了摸鼻子,很坚定的说了声“不。”
陈蕊儿一听柳安的话,就想站起身来,此时柳安又说道:“此次的桂花文会我有办法!”
刚刚站起来的陈蕊儿一听这话,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说的快点儿,要不然我可不介意再揍你一次!”
柳安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淡然一笑,道:“那你打吧,别打脸啊,我还得靠这张脸吃饭呢。打完了各走各路,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说着,便直愣愣的坐在那儿,把眼一闭,什么都不说了。
陈蕊儿见柳安如此作态,倒真不好再上去,慢慢又坐了下来,道:“别装疯卖傻,要说就快说,本姑娘没时间跟你耗着。”
柳安睁开眼,看着陈蕊儿嘿嘿一笑,道:“这才对么,打打杀杀哪儿是你们女孩子该干的,来喝杯茶,咱们好好谈谈。”
陈蕊儿听了柳安的话,眼睛又瞪了起来,用力一拍桌子,道:“谁跟你谈,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好,那咱们就摊开了说说,办法我有,不过……”说着柳安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沿,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蕊儿。
“不过什么?”似乎觉得柳安突然换了一个人,陈蕊儿微微皱了眉头,问道。
“不过,我有条件。”柳安不似刚刚的嬉皮笑脸,沉声说道。等了等,见陈蕊儿没有回他,只是在那边端坐着,柳安又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我有办法能进去,所以,第一,这儿归我,你出去!”
陈蕊儿被柳安那双突然锐利起来的眼睛盯的有些感觉不舒服,想也不想的说道:“好,依你。”
“第二,从此人前人后别废物废物的喊个不停。现在我可是你相公,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