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太阳当空挂着,就连路边的野草也是懒洋洋的垂着脑袋。这时,从西面驶来了一辆驴车,缓缓的行在官道上。
坐在车里的胡桃,看着拉车的驴子,双手抱膝,犹自恨恨不已,心想:“自己当时找来的那匹骏马可是要比这丑驴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都怪公子,非要乘什么驴车”。想到这,眼睛就看向了前面驾车那人的后背。经过了几日的接触,胡桃发现现在的柳安完全不似原来那么的孤傲,时不时还爱与胡桃开一些玩笑,所以到了现在,两人的关系倒是处的相当的融洽。
驾车的正是柳安,这些日子因为身体不能多动,所以无聊的柳安只能天天钻在房内练练字,今天抓到个机会活动活动,自然赶紧把驾车的活儿抢了过来。
这时,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两道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柳安不由得有些想笑。想想当时胡桃看着自己把她找来的那匹骏马换成了这驴子,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千万个不愿意,还不好说自己的不是,那种神情,真是可爱至极了。然后,柳安摸了摸胡桃漂亮的发髻,跟她说道:“别不死心啦,谁让我是公子呢,哈哈。”胡桃听了,跺了跺脚爬上了驴车,到现在也没理柳安。就算后来柳安说要当车夫,她也是一句话没争,自顾自的躲进了车里,想来是真生气了。
“胡桃,饿了没?用点儿吃食吧?”柳安回头问道。
“哼”。回答柳安的,是胡桃那漂亮的发髻。
柳安也没再去看胡桃,停了车,自顾自的从包袱里拿出了吃食,一边吃还一边说道:“哎,这从大早上吃了饭,到现在快两个多时辰了,本公子是饿的不行了,胡桃既然不饿,那我就勉为其难,都吃了吧。”
也不知道是听了柳安的话气的,还是被食物的香气勾的,就听到“咕咕”两声。
柳安大笑,装作不知的问道:“咦?车上什么时候有青蛙啦?”
胡桃大囧,狠狠的说道:“公子你真坏。”说完,从柳安手里抢了半个大饼过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柳安见状,忙递了水囊过去,说道:“逗你呢,别噎着,慢点吃。”
胡桃翻了一个白眼,接了水囊,没有说什么。
相处的十余日,柳安也通过胡桃和原来残留的记忆,对这次任务,有了更近一步的了解。玉皇岛常年在各国都有一些明面上的产业,由胡桃这样的外围人员打理。这些外围人员都是历年淘汰下来的人,所以地位上要比柳安他们差了许多。而陈蕊儿乃是与柳安假扮了一对夫妻,是齐记水粉的少主人和少夫人,为了拓展生意去的广文府,这个所谓的齐记水粉其实只是在阳州里由胡桃打理的一个很小的店铺而已。
用过了饭,顶着日头赶路的柳安,不免就有些开始犯困。
坐在后头的胡桃见了,过来就要替了柳安,柳安却是把手一摆,道:“不用,都去休息,它自己走就好了。”
胡桃听了,虽奇却不惊。经过这十几日与柳安的接触,胡桃发现看人确实不能只通过文章,像柳安这样,做得出一篇篇正气文章,但其行事,却往往不按常理。就拿那次洗澡来说,人家都是在浴桶内洗浴,柳安可好,嫌这嫌那的。掏出他那把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黝黑匕首,几下便把一个木桶扎的到处都是破洞,吊起来美名其曰“淋浴”。胡桃好奇试了一下,麻烦的要死,为这事,还羞了柳安好久,可惜柳安皮太厚,没当回事儿。
柳安下了车,随便从路边捡了一段木棍回来,比划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又从包袱里找了一段绳子,一头捆好,然后对着胡桃眨眨眼,说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啦!”
胡桃知道柳安脑袋有些毛病,胡话听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柳安见自己表演如此投入,胡桃这个观众却是没一丁点儿的反应,不由有点儿泄气。随后从车里拿出来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胡萝卜,系在了绳子的另一头,把木棍固定好,调了调绳子的长度,正好让驴子看的到却吃不到,满意的拍了拍手,去车上躺着了。
胡桃叹了口气,心想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也不管柳安了。
离两人几里远的地方,有一辆马车也正往广文府赶去。
马车的御者位上,左右坐了两人,一边赶路一边窃窃私语着。
“陈得,你说老爷这次怎么走的这么急,也不等二王子派的护卫们,是不是有些莽撞了?”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车夫,穿了一身簇新的短打,一脸浓密的胡须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旁边的陈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车夫听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道:“听说前次户部的王大人,就是有事回乡,但后来却是了无音讯了,听说王上大怒,还为这事儿斥责了王普呢。”
等了半天,见陈得没有回应,车夫又开口道:“听说这次的桂花文会,连北边的紫苑胡娘都要来呢,真想去见见。”
陈得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刘伯,你都多大岁数的人啦,还想去见人家?年岁上,你都要比她爷爷都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