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我是瞎子,此魔头罪大恶极,天下高手那个不想将其处之而后快。你却甘心助纣为虐,我要将你逐出崂山派。”
他双目被人挖走,心中的怨恨是难以消除,恨不得吃了朱晨逸的肉,喝了他的血。虽然马卓群一再为其辩解,但他依旧是不信。再加儿子冯林道人的死,被算在朱晨逸的头上。
是以,一听到朱晨逸被抓,他便不顾双目已瞎,拖着马卓群前来,目的就是想听到朱晨逸人头落地的声音。可是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竟然是他崂山派弟子主动站出来为朱晨逸开脱。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是怒火中烧。摇晃着摇摇欲坠的身形,猛的扑了起来,一把将马卓群抓住。
马卓群乃是崂山派之人,见掌门一再阻扰自己,甚至不惜要将自己革出门墙。他无奈的摇头苦笑,双手一抱拳,冲朱晨逸一礼,惨然道:“道友,在下法力低微,想来也是挡不住天下英雄,再加上本派掌门责怪,在下也无能为力。”他顿了顿,叹息了一声,说道:“罢了,罢了,自古忠义不能两全,在下这条命是道友救的,现下便还给道友吧!”
言罢,他右手掠过腰间,唰的一声拔出宝剑,寒光四射中,望脖颈处一勒,血像喷泉一般飚了出来,随即倒地而亡。
冯远山眼睛虽瞎,但从众人的惊呼声中,以及脸上喷溅而出的血液中,清晰的感受到了马卓群业已伏剑自刎,心下陡然一惊,连忙叫道:“卓群,卓群,你,你怎么了?”
说着,他扑在地上伸手不停的摸索着,可摸到手中的除了满手的血迹,什么都没有。但,他依旧是在不停的抚摸着。
群雄见了,顿觉凄惨,但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伏在台上,睁着眼睛,双手四处乱摸,哭喊着马卓群的名字,无不黯然神伤。
待他摸到马卓群的尸体后,便将其抱在怀中,放声痛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伸出手指骂道:“你这个魔头,是你害了卓群,是你害了卓群,老道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悲切,那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他双目已瞎,不能视物,这一指本是想指着朱晨逸叫骂一番,不曾想却正好指着茅山的空手道人的鼻尖上。
指着鼻子破空大骂,是一种极不礼貌的行为,不要说茅山道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受不了。更何况,冯云山又没将话说清楚,茅山道人以为他因为马卓群的死,迁怒自己。当下勃然大怒,也顾不得对方的身份,大声骂道:“瞎子你骂谁呢?”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茅山道人这一句瞎子,算是彻底的触到了冯远山的痛处,再加上马卓群的死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刺激。当茅山道人话音一落,他便从地上跳了起来,朝茅山道人扑去。
茅山道人见冯远山状若癫狂,心下大惊,暗道:“我说话时,他便认出我的所在。他娘的,感情这老东西功力不弱啊!”眼见冯远山携怒一掌当雄打来,红光闪动中,荡起丝丝的风声,躲闪不及之下,他连忙举拳相迎。
碰碰两声巨响,掌拳相交,茅山道人立即被震退三步,冯远山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大喝一声,再次荡出双拳,朝他胸腹间打去。
拳未及身,真气鼓荡间,风声呼呼,且参杂着丝丝的雷鸣之音,一看这两拳就是威力极大。茅山道人大惊,正欲全力一拼,站在他身后的矮小道人猛的向前跨了一步,藏在大袖中的手,骤然击出,将冯远山的攻击拦了下来。
他这一拦,现场的崂山派弟子纷纷跃上高台,抽出腰间的宝剑,摆出一副戒备的神色。茅山派也不甘示弱,十多人一下子围了上去。群雄见没处置朱晨逸,双方便先闹了起来,那是相当的无语。
当下便有几人相劝了起来:“太阳就要出来了,还是处置这个大魔头朱晨逸要紧。”
更有人叫道:“是啊,你崂山派和茅山派也没什么过节,何故如此拼命?”
群雄你一言,他一语,冯远山顿觉有理,他本来就并非争强好胜之人,只不过因为双目已瞎,而马卓群又刚死,这才心神大乱,给茅山道人一辱骂,便不惜拼命讨个说法。此时给人一劝,他便立即罢手,带着崂山派的众人下了高台。
他这一下去,现场再次回复了宁静。这时,有人忽然指着天空,叫道:“看,太阳出来了。”
太阳一出,便是朱晨逸命丧之时,这是茅山派当初在小木屋内商量的结果。在外面的群雄也听的清清楚楚,是以,太阳一出,他们便督促着茅山派斩杀魔头朱晨逸,为天下除害。
在群雄期待的目光中,朱晨逸被推了出来,但见他白衣如雪,嘴角含笑,面容虽憔悴,但双眸却是异常的犀利,面对即将命赴黄泉,依旧是毫无惧意,不失为一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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