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啼哭声。朱晨逸猛的转头望去,只见打西边出现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些人在追赶着一个男人,一个年龄约莫在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但见,他长相甚是凶恶,一脸戾气。在他的手脚上,束着拇指粗铁链,手上的链子已被他挣断,脚上的链子虽是未断,可也相差无几。即便如此,他依旧是行走如飞,将身后的人远远的丢在后头。
一跑一追,方向正是朱晨逸这边,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听到前头有人喊道:“前面两位兄弟帮忙搭把手,将人逮住!”
声音刚落,又有人大叫:“帮帮忙,快点!”
男人听了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在跑动的过程中,不停的挥舞着手中被挣断的铁链,并冲朱晨逸和刘松两人怒吼着,嘴里唠叨一些听不懂的话语。
声音大,且凶狠,一看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朱晨逸并不欲多管闲事,但转念一想,如果贸然去问张三其人,不一定有人会告知其真实情况跟住址。因为农村对陌生人的警觉十分高,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刘松也是个妙人,他见朱晨逸眉目流转间,已然有出手的迹象。当下,猛的往前跨了一步,主动的承担起打手的角色。
男人见刘松挡在前面,顿时勃然大怒,挥舞着手中的铁链,猛的朝他脑袋打去。男人本就是个庄稼汉,平日辛苦劳作,力大无比,再加上现下已疯,力气就更大了。铁链一出,便是呼呼破空声响,夹杂着铁链黝黑的光芒,一闪而至。
状可裂石,不容小视。但刘松却是淡然一笑,身形微晃,躲过铁链的攻击,然后提脚轻轻一绊,便将疯子摔的个狗吃屎。跟在身后的村民们,一拥而上,死死的将他按住。几个善于捆绑的中年人立即扑了上去,用麻绳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将男人捆好后,为首的一位老人,松了一口气,转身冲朱晨逸和刘松行礼,口中道:“谢谢。”
淳朴的山里人,不太善于言谈,他用最为普通的两个字,道出了内心的感激。朱晨逸当下也不敢托大,连忙抱拳还礼,道:“老人家不用客气。”
刘松见朱晨逸行礼,当下也拱手客套了一番。
山里人本来就极为好客,再加上两人也十分谦逊,又帮了忙。老人顿生好感,当即邀请两人去家里坐坐歇歇脚,喝口水,朱晨逸想都没想答应了下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了老人的家。这是一座很矮的土房子,面积不是很大,一间正房,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家里也没有什么摆设,客厅中只有一张残破的桌子,和几条板凳。
坐在阴暗潮湿的土房子中,越发感觉一股凉气袭来。待老人奉上茶水后,双方闲谈了起来,刘松本就是一大家,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太多,一盏茶喝完,双方便熟络了起来。
这时,朱晨逸便询问起张三其人,可没曾想,他这一问,老人便说出一个令其目瞪口呆的结果,刚刚那个疯了的男人便是张三。
一听说张三疯了,朱晨逸是相当的无语,疯了则无法证实孩童狗剩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至于找张三的老婆核实,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但很快便放弃了,因为老人在介绍张三家中的情况时,特别点出此妇人乃是悍妇,属于蛮不讲理、骂人可骂三天三夜的那种。
对于这样的女人,朱晨逸是敬而远之。
庆幸的是老人如同话匣子一般,不待朱晨逸开口询问,他便将张三疯癫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人是这样说的:这张三真是自讨苦吃,人家出殡走门口过一趟又能咋地,偏偏阻拦,这不疯了。
朱晨逸一听,心头一凛,未待他开口细问,老人便缓缓的叙述出事情的整个过程。
三天前,村子里的张大娘死了。按照农村的习俗,出殡的道路是有规定的,不能乱走,但张大娘是在小儿子家中病逝的,按照她的临终遗言,想死后看看大儿子的家,说白了,就是棺椁从大儿子家门口过一趟。
按理说,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人之常情嘛。可是在出殡的这一天,还没到大儿子门口,便被张三拦了下来,理由是:村子里死人都应该按照原来的老路走,不能临时改道,也不能从他家门口过。
原来这张三跟他大儿子正好住在隔壁,如果从张大娘大儿子门口过的话,势必会经过张三家门口。按照农村的俗话,临时改道,而且是改变多年来死人常走的那条道路是不吉利。
张村本就是一个相对落后的村子,相信迷信的他们一直坚信一个道理,有鬼神。张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一直坚信张大娘的棺椁从门口过的话,会给家中带来祸端,是以,棺椁没到门口,便被他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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