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但在朱晨逸和纯阳子两人的眼中,那叫水猴子。
水猴子,因长相而得名,他们一般藏身与大江、大河,或者是边远偏僻的山塘、水库。据说这厮逮着落水的人将其拖入水底,用淤泥敷满被害人的七窍,致其窒息死亡。
水猴子虽比水鬼好对付,可朱晨逸不禁有些犯难,水猴子在水中力大无穷,而且黄塘面积过大,再加上水面浑浊,下水去捉明显不现实。可要将水抽干,他又怕村民们不答应。就在两难之际,岸上的张老汉却是带头跪了下来,口中大叫:“请先生帮忙除去水鬼,我靠山村感激不尽。”
在张老汉跪倒后,又有几个年长,且有威望的老人跪了下来,哀求道:“请先生出手相助!”
“只要先生帮我们除去水鬼,我们愿意为先生挖塘找东西。”其他村民生怕朱晨逸不答应,连忙跪倒在地,许下诺言。
峰回路转的感觉,令朱晨逸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身形微动,来到岸上将跪倒在地的老人们扶了起来,当即提出要将水抽干捉拿水猴子的想法。
众人一听,二话没说,全数答应了下来。有些性急的小伙子们,当即跑回家中扛来了水车、铁锹、钉耙之类的东西。
村民们在抽水,朱晨逸和纯阳子则是围着池塘转悠,负责将池塘中的水猴子看牢,防止他趁机逃走。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用在任何时候都非常的有效。七十架水车,上百名男人轮番上阵,花了整整二个时辰才将池塘的水抽干。
水一干,众人目瞪口呆,几十年未干枯的池塘,除了一些巴掌大的小鲫鱼,其他鱼类都不超过半斤重。
在池塘最中央的位置,一个七尺见方水坑显露在那里,如一张噬人的大嘴。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那个充满浑浊泥水的坑中,一些胆大的小伙子手持铁锹,木棍慢慢的走下了池塘。
村民们下了池塘,朱晨逸和纯阳子两人也脱了鞋子,挽起僧袍走了下去。到了跟前,看着微微冒着气泡的水坑,朱晨逸知道水猴子就在这个坑中,而且估摸着在坑底的位置。
在理论上讲,水猴子在水中力大无穷,没有了水,一个普通的汉子都能将其打死。但具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朱晨逸也不知道,毕竟他没有遇到水猴子。出于安全考虑,他屏退了左右的村民,拿起一个粪瓢慢慢的将坑中的水舀走。
纯阳子见他动手,也从另一个村民手中拿了一个粪瓢过来,参与到舀水的过程中。他们的动作很慢,且十分慎重,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水猴子趁机逃走,另一方面他怀疑这个坑中另有出口。因为张老汉说过村子里曾将黄塘的水抽干过,结果就发现一个坑,并没有水猴子的踪迹。
随着水的减少,坑慢慢的暴露了出来。这是一个由上而下挖掘而成的深坑,在坑内四周的墙壁上,土层很硬,硬到朱晨逸拿手去扣丝毫没有反应。
大约水舀到一半的时候,纯阳子停了下来,蹲在坑边守候,朱晨逸负责继续舀水。站在丈外的村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凑了过来。
村民们的到来,令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本来还悠闲自若的纯阳子,被一个小伙子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给吓了一跳。就连朱晨逸舀水的粪瓢也不由的抖动了一下,不巧的是这一抖,粪瓢却是落了下去。
啪——
粪瓢落入泥浆水中,发出一声轻响,喷溅的泥水瞬间撒在坑中的墙壁上,而粪瓢却是落入了坑底。
纯阳子暗叫一声不好,随即猛的往前跨了一步,藏在大袖中的右手逐渐的变的漆黑无比。他在等,等水猴子逃上来时,当头给他一掌。
结果却令人十分失望,水坑中除了偶尔冒出一两个气泡意外,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鱼儿在里边跳动,也没有发现水猴子的踪迹。
“莫非在别的坑里?”看着深不过两米的水位,朱晨逸皱起了眉头,不由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池塘的其他位置。这一看,却是什么都没发现,被抽干水的池塘,一眼可以看到尽头,不要说有类似的深坑,就是一个小水坑也有孩子们在里边摸鱼。
在别的坑中这个想法,瞬间被推翻。至于逃走,他根本没有想过,因为有他和纯阳子两人在此,不要说水猴子,就是只鸟想从他们面前逃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后,朱晨逸目光炯炯的盯着深坑,暗道:“莫非这坑中另有通道?”
似乎纯阳子也有同样的想法,只见他目光闪烁不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个呼吸之后,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粪瓢,开始从坑中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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