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已经消失无踪,谢杨看着远处的方向,叹气道:“越来越乱了,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平静下来?这世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隐藏在幕后,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要冒出来?”
谁也不知道。
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原来那座城市和三年前又是另外的模样了,高楼更多,街上的汽车也变得越来越多,道路经过拓宽,变得干净宽广,城市的空气也不像之前那般看不到百米之外的东西。但是谢杨依旧有些不习惯,人的心里是微妙的,现在的他更崇尚的是一种自然的清新和平静,都市的繁华已经让他难以适应。
这里已经变成玄灵堂的势力范围,他们隐藏在这个城市的背后,监视着城市的一切。谢杨不知道魏愁和自己算得上什么关系,但是已经失去了一方领地的他,明显已经不可能和他成为盟友,现在的魏愁也不再需要他。
他刚刚到达这里,有些事情必需亲自去观看才能了解背后的东西,他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整个“道”的世界变成现在的模样,他不能说没有责任,或者一切原本就已经注定,他不过是一个催化剂,但是竟然当了这个催化剂,还算有责任感的他认为自己必需承担一些责任,有义务让这一切结束。
所以他来到了这个城市,心道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那个幕后的上次附身在许凡身上的人始终没有现身,但是越是这样,也就越代表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结束。谢杨原本的是打算去往东南或者四川一带,那里还有他的朋友和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的狱炎山一脉,还是张远伤和宁絮他们,在那里他能找到作为一个真实的人的感觉,有朋友有温情有让他能抚平心里的东西。
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来这里,原因无他,他们知道的可能也不会比几位前辈要多,所以还是亲自来这边好。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有点不愿意见到宁絮,对于那个女孩,他始终觉得他欠她的,那种简单和单纯会让他心动,但就是这样特越不能见到她,那会是一种亵渎,他无法承受。
还有唐清,谢杨叹了一口气,柳叶门经过他的杀戮之后,已经彻底沦为了三流的小门派,柳叶门对他的利用,他是知道的,但是相比自己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和不可弥补的仇恨,那些东西渺小得简直不能说出口。唐清对他有情意也有仇恨,这些他都知道,唐清为了给爷爷还有同门报仇,或许一时下不了手,但是最后她肯定会杀了自己,而然后呢?黯然神伤、行尸走肉,还是跟随他而去?不知道,但是哪一种结果都是谢杨不愿意见到的,他欠的东西他始终会还,但是不是现在。
不知觉竟然来到了学校附近,一切都是从这个学校开始的,谢杨突然想到了张老,算起来现在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不过想来他们当初身体很健康,十年的时间再加上现在的医疗条件变得越来越好,应该还可以吧。
幸好,那栋楼还没有被拆掉,谢杨回忆着以前的每一步路,走到了那熟悉的大门前。敲了几下,然后紧紧地等待着,这个叫张兴国的老人竟然让他生出了一种紧张的感觉,或许那时候和长老商讨骗饭吃的时候才是真正舒心而值得怀念的日子。
门开了,不过开门的却不是长老,而是张小爱。这个夕日的佳人,也已经过了三十岁了,不复以前的青春,面容显得有些憔悴,眼神也不似以前那么灵动,和平常的妇人没有什么区别,时间能让人不平凡,也能让人重归平凡。
没有惊喜,没有愕然,没有太过热情,两人呆愣片刻之后,都淡淡地笑了起来,钟小爱取下腰间的围裙,对谢杨说:“进来坐吧,没想到你能来。”
谢杨点了点头,注视这熟悉而又陌生房间,在新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钟小爱忙着端茶倒水,谢杨让她在一边坐下来问:“张老呢?”
钟小爱眼神显得有点黯然:“已经不在了,两年前的时候跟外婆一起去了,安全之后,我不想离开这里,所以就搬到这里住了下来。”
她正说着话,旁边原先张老的房间内传来了稚嫩的声音:“妈妈——”
钟小爱笑了一下,站起来朝房间内走了进去,片刻之后,她带着一个胖胖的可爱的小女孩走了出来,钟小爱将显然刚刚睡醒的小家伙带到谢杨前面:“叫叔叔。”
谢杨呵呵笑了起来,伸出手在有点害怕的小家伙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用最温柔的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叫张静,妈妈叫我静儿。叔叔好。”
谢杨又捏了一下静儿的脸,这是他兄弟的女儿,但是他却来不及等他的孩子叫他一声爸爸,谢杨眼睛瞬间有点红,勉强地笑了几声之后将脑袋侧到了一边。钟小爱也注意到了谢杨的不对劲,把静儿放回房间去玩,然后走出来,在谢杨对面坐了下来。谢杨将脸上的位置全部留给笑容,他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钟小爱摇了摇头:“只要静儿好,就什么都好了。有她陪伴,我这一辈子也足够了。”
谢杨摇了摇头:“但是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远秋已经不在了,但是你的日子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