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还大肆贪酷朝廷拨发给我们岭西郡的赈灾饷银。为父我一时气愤不过,就上书给当今皇上,希望能挽救水火之中的岭西难民,却哪知,官窟阴深,我的上书谏折竟被官员压下。紧接着,就发生了九月十三日那晚的血腥杀戮!我任家一百余口老小,惨遭横祸,数十名剑师高手围攻我一人,我从府中逃出,接连与他们周旋了两天两夜,逃了上千里路,他们依然不放弃对我的追击,直到我被云破空设计救下。我有什么罪?我只不过是想为冥灵子民争取一点生存的权力,便惨遭如此屠戮!”
任风一面说着,他古铜色的脸颊浮现了一种苍桑的感慨,一种对天道的叹息。
“唉!不管我说这些,你能不能理解,但我还是要说下去!”任风叹息了一声,脸色又微微变得凝重起来:“你现在还小,还没接触到世事的险恶,你以后千万不要学我,做人做事都要时刻记得遮蔽锋芒!尤其不能上书言政!何为天道?何为民意?何为正义?呵呵!一切尽在于强权,只要有了足够强横的实力,你便拥有了一言有鼎的话语权,当初我若是修成高级剑师的话,谅他王熙龙能耐我何?”
“这个卑鄙无耻的王熙龙!身为一国储君,皇家后裔,不但不体恤民生,不思治国为民,反而与贪官污吏狼狈为奸,屠杀忠良!是可忍,孰不可忍!”等任风话一说完,牛芒忽然愤愤地叫骂起来,粗犷的叫骂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任风听到牛芒的叫骂,忍不住瞥了牛芒一眼,继而他眼睛一亮,冲牛芒揖手道:“多谢这位兄弟能为吾伸张正义,兄弟虽然言语有些粗重,但却是句句切中要害,说得真是大快人心啊!”
牛芒见状,连忙对任风还礼道:“任老爷子客气了,你可千万别与我以兄弟相称,鹏儿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是鹏儿的父亲,这兄弟之称,我可担当不起!”
张震羽在听完任风的话后,心里也激起了一阵波澜,他回忆起了王熙龙曾经在大街上欺负自己与母亲的场景,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暗道:王熙龙,我原以为你贵为帝胄,自有一番德教,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小人!哼!早晚我要为国除掉你这个卑鄙之徒,也为母亲出一口恶气!
任风见牛芒说话豪爽不羁,对其颇生好感,又见张震羽沉吟不语,不禁对张震羽道:“不知这位小兄弟……”
牛芒不待张震羽说话,便抢先叫道:“这是我们的头儿!这次征讨黑风寨的大军先锋,张都尉!”
张震羽白了牛芒一眼,又连忙对任风施礼道:“在下张震羽,见过伯父!”
“你就是张震羽?天才剑师张冥鸿之子就是你?”任风闻言一惊,脸色肃然生敬,连忙拉住了张震羽的手道:“久闻贤侄大名!不期竟然在这里相遇,三年前,贤侄大战奥雄使团,大涨冥灵帝国威风,我虽然居于岭西那等偏僻之处,却也对你是敬仰不巳啊!”
“伯父言重了!想我冥灵男儿,在那种情景之下,都会愤然挺身的,伯父过誉了!”张震羽连忙谦笑道。
任风见张震羽举止得体,言笑自若,脸上喜色更甚,他转身将任鹏的手也拉了过来,将张震羽等三人拉到一块,欣慰地说道:“鹏儿,真没想到,你不但活了下来,竟然还交了这样一帮正直不凡的人中才俊!唉!为父这一辈子,败局巳成,落魄至此,你跟我不一样,你有这几位兄弟,定能从他们身上汲取伟德,跟随他们一起为国效力,以报我未靖遗志,看到你能和他们在一起,为父也就彻底地放心了!”
任风很是激动,冷峻的老脸喜笑颜开,显得十分高兴,他对几人说完之后,又立刻转头对云破空说道:“云老弟!我知道今天这事让你很为难,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三人下山吧!我任风说过要为你镇山守寨,我决不会食言,只要这他们三人能安全下山,我便立刻随你一起对阵山下的其他官军,多少高手都不必老弟出手,我帮你一一解决掉他们!”
“父亲——”任鹏听到任风的话忽然怒喝一声,继而又大叫道:“您怎么还执迷不悟呢?云破空是什么人,难道您看不出来吗?他当初救您,便是为了让您在危急时刻帮他出手,他是个大恶匪,是个杀人狂魔,整个东北三省的人民,在他的淫威之下苦不堪言,您不但不制止他的恶行,还要做他的帮凶,跟官府对抗?”
任风听到儿子的一顿怒斥,刚刚还洋溢着喜悦的脸庞陡然变得铁青:“鹏儿!你不要逼父亲好不好?父亲这样做,心里也是十分难受的!但受人恩惠,岂能不报?你赶快下山去,我自有分寸!”
“父亲……”任鹏哪里肯听,仍旧一脸愤恨地瞪着任风,没有一丝妥协之意。
“鹏儿!”张震羽忽然厉喝一声,一双漆亮的星眸直视着任鹏,继而又郑重地说了一句:“我们下山!”声音冰冷阴森,流露出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张震羽很理解任风的心情,他能感受到任风那颗无奈却又坚决的心。他实力惊人,名动天下,以他的实力,如果说要走的话,云破空等人就算是倾全寨之力也不可能留他,但他没有选择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起走,而是选择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