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般朝张震羽做了个鬼脸,灵动的大眼睛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是灵熙小公主!”张震羽心里一动,差点叫出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心里暗道:难怪这个老太监对这个小太监这么恭敬,甚至还有点畏惧,原来竟然是个这小恶魔驾到了!
这个小公主也太胡闹了!宣达圣旨这么严肃的事,竟然也让她给混了进来,看来这个老总管,没少受小恶魔的威胁吧!张震羽苦笑不得地朝老太监望了一眼,眼中饱含同情之意。
老太监哪里理解张震羽眼神的意思,他见众人一一就位,面色一肃,小心地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卷锦黄细帛,缓缓展开,斜眼一瞅见张震羽等人还木然地傻站在那里,不由得压低声音冲张震羽等三人道:“尔等跪听宣旨!”
程鑫和候东明恍然大悟,慌忙跪了下去,张震羽也紧接着跪在了二旁边。
老太监看到三人跪好,这才将目光收到了锦帛上,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南捕捕快张震羽,以一人之力擒杀中京大盗花泥鳅,为民除害,为国除凶,年轻有为,胆略可嘉,特宣其进宫受赏!钦此!”
老太监话音一落,四周立刻静寂无声,张震羽从未接过圣旨,仍木然地直视前方。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灵熙小公主,将小手凑到樱嘴旁,冲他掩笑低声道:“谢恩接旨啊!呆子!呵呵”
张震羽脑子里电光火花般地闪过了几句讳语,连忙叩首叫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关于皇仪,每个十大家族子弟都会被专门教授,而张震羽从小便离开张氏家族,之后又一直居住在乡下,只是轩大伯曾对他说过一些皇仪讳语,所以张震羽对这一套形式很是陌生。
见张震羽总算没坏了规矩,老太监那难堪的老脸舒缓了一些,心里暗道:这群低贱的小人们,平日里哪接过什么圣旨,跟他们宣旨真叫一个费劲!
“诺!拿着,我们进宫吧!”老太监随手将圣旨交到了张震羽手上,之后转头就走。
张震羽接过圣旨,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坏了!自己长这么大,几乎对这些皇仪讳语一无所知,突然就要去进宫觐见皇上,出丑倒是小事,万一自己一个不慎……
张震羽一面想着一面站起身来,却忽然看到前面的灵熙小公主正轻掩小嘴笑望着自己,仿佛看张震羽出丑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一般。
“唉!这次的事,八成便是这个小恶魔搞得鬼!不就是抓了一个盗贼嘛,用得着又是进宫又是受赏吗?这个小恶魔……”张震羽恨恨地在心里哼了两句,向正笑得开心自得的灵熙小公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候东明和程鑫二人那羡慕到极点的表情。
进宫觐见啊!这是何等荣耀!就算不计较皇上那丰厚的奖赏,只是进一次宫便够他们一辈子炫耀的了!
张震羽象是一只被斗败了的大公鸡般,耷拉着脑袋,默默地跟在了老太监等人的身后,那副模样俨然就如同进狱一般。让程鑫和候东明等二人看得大跌眼镜,心里暗道:进宫受赏这么体面荣耀事,还会郁闷成这个样子?他妈的!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想要好事的人得不到好事,偏偏这不想要好事的小子,竟然好事一桩接着一桩……什么他妈的世道啊……
老太监在前面走着,两个黄甲锦衣卫默契地跟在最后面,惊疑的目光不时扫过张震羽那魁梧的背影,心里暗道:就是这小子杀死了名闻中京的花泥鳅?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小子明明才刚刚成为中级剑士,这怎么可能?
“呵呵!进宫受赏啊!震羽哥哥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在张震羽郁闷地回想着轩大伯给他说的那些皇仪讳语之时,忽然一声银铃般的笑语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张震羽斜了旁边那一副幸灾乐祸模样的小公主一眼,压低声音道:“小丫头!这次进宫是不是你的主意?你想害死我啊?我长这么大,别说没进过宫,就连皇上也没见过几眼!”
灵熙小公主听到张震羽的报怨,小嘴一噘,轻哼道:“什么啊?人家为了让父皇召见你,可是在父皇面前说了很多好话的,你倒可好,不但不珍惜这次机会,反而还怪人家!哼!不理你了!”灵熙小公主,一面说着,粉嫩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的嗔色,最后哼了一声,娇身轻摇,快步向前走去。
“这小丫头……”张震羽无奈地苦笑道。
渐渐地,一行人进了内城,来到了内城之中那个最大的中心广场之中,穿过广场便是一扇高达十余丈的大红巨门。看守的均是身着黄甲的锦衣卫,这些锦衣卫对老总管自然十分熟悉,见老总管带人进来,尽皆垂首叫道:“王总管好!”
之后,众人穿过大红巨门,走过一道甬道。张震羽忽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一贯冷漠的俊脸一阵错愕,只见前方是一个不知道有多少阶的巨石梯磴,阶梯尽头,便是一座座巍峨庄严的殿宇,放眼望去,影影幢幢,小榭楼台,不尽其数。
尽管张震羽心里早就知道皇宫壮阔,但仍被眼前这盛大的场面惊得心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