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滞。“这个皇宫是我费尽全力清洗过的,应该没有多少别人安插的探子才是。”
听出他声音里的不确定,尹良燕轻笑:“你也知道,只是应该。这世上,聪明的人从来不少,聪明却知道遮掩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做人的话,还是低调些的好。”
便会转身,步履轻盈的走开了。
目送她的身影远去,万俟林整整站在原地半晌,才无力垂下眼帘,长出口气。
“王上。”狸奴连忙过来,“您别伤心。夫人她也是因为被您强留下心中不悦,才会对您说这样的话。只要您一直对她好,她会感受到您的用心的。”
万俟林苦笑不止。“她说的就是她的心里话。现在,不管我对她怎么好,在她眼里我都是哄骗了大哥然后强行将她扣留下来还逼着她就范的大恶人。这样的伤害,不是对她好几天就能让她改观的。只怕终其一辈子,她都会恨我。”
狸奴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万俟林兀自笑了几声,便摇头似是自言自语的道:“但是,就算被她恨,我也不会放手!我好不容易才终于得到了她,就算是死,我也不放手!”
说罢,便袖子一甩,双手背在身后:“摆驾,去皇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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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尹良燕发现鸦奴一直板着张脸儿,虽然手脚依然麻利,只是身边的人一直愣着小脸,总是让人心情不大舒畅。
尹良燕斜过眼:“怎么了?谁让你心情不好?”
“夫人,你为什么不肯接受王上呢?”鸦奴扁扁嘴闷声问。
尹良燕一愣。
鸦奴便又道:“奴婢身份低微,本来不该说话的。但是,这些天一直伺候在夫人您身边,在您昏迷受伤的时候,王上便不顾事务繁忙,每天都要抽空过来看您,亲自为您把脉,还亲手喂您喝药。奴婢活到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温柔的男子!”
“后来您醒了,他也天天过来看您,您却都不理睬他,他也不以为意。说句心里话,若是有这样的男子对我,我便是死了,也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更何况他都已经说了要封你为二皇后,地位仅在皇后之下。。而且王上和皇后感情很差,才成婚一个月就已经吵了五六场了,他对你却一直和颜悦色,长了眼睛的都知道王上更喜欢你。只要你好好和王上在一起,只要你能在为他生个儿子出来,那大皇后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还说王上多走冤枉路,你现在这样,不也是正在走冤枉路吗?”
一席话,又让尹良燕叹为观止。
南楚国民风彪悍到了什么程度,刚才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所以,现在即便有个丫头不顾主仆礼仪尊卑对她横加指责,她也无奈的接受了——
要是换在大周朝,别说她生气了,便是旁边的其他丫头听到她才开口说一句话,那都要捂住这丫头的嘴把她给拖下去的。
不过,现在她赞叹的是这丫头的口才。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愚笨、每天只知道低头老实做活的丫头,原来说起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丝毫不输那些读书多年的男人!
“夫人,您、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被她探究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鸦奴连忙低下头,其他书友正在看:。
尹良燕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原来你的口才也这么好。”
鸦奴脸儿一红。“奴婢也正是有感而发,并不知道什么口才不口才的。”
尹良燕轻笑。“无妨。身边多个嘴巴利落又会说话的丫头也是件好事。你去继续做你的事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是!”鸦奴连忙点头,转身落荒而逃,连刚才抱着的主意都丢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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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天很快又过去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一轮圆月缓缓在夜空中升腾起来。
尹良燕坐在窗前,放下画笔,就着朦胧的月光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画作,看着上面那一对骑在马背上在雪地上缓缓行走的母女,心里充塞着酸涩与喜悦。
一转眼,离开京城已经半年了。
半年不见,晴儿肯定又长大了不少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不会也正对月思念这她这个母亲?知道自己的死讯,她肯定早哭坏了鼻子吧?
也不知道,此生此世,她们母女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不过,想来现在,唯一能让她欣慰的就是——晴儿以后长大了是不用再嫁给万俟林做皇后了。想必有表哥在,他一定会给她挑一份门当户对的婚事才是。
表哥,表哥……
 蓕钼;想起那个最后记忆中满身鲜血从容不再的男人,她又不禁撇唇。
甚至,就连自己已经许久不曾想起的龙瑜宁的身影也依稀在眼前闪现。
尹良燕想,她是太想大周朝了。
哐哐哐!
突然间,宁静的夜色被一连串剧烈的敲门声击碎。外面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