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得赫然相反。“等你这次回来,边关肯定已经平定了。我也马上就十一岁了,皇祖母说要给我选妃了呢!”
“嗯,这事我知道。”
“嗯,等你回来,身上有了功劳,我就跟皇祖母说,我要娶你。”
噗!
尹良燕差点惊得坐起来。“皇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你啊!”小皇帝朗声道,“前年我不是就已经和你说过的吗?等我长大了,我就会娶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夜空寂静,烛光飘摇,他的声音稚嫩而清亮,在偌大的内殿回荡,叫人听的一清二楚。虽然视线不轻,但两人隔得这么近,尹良燕也能隐约看到他小脸上的自豪和期盼,就更别说他的手了,不知何时已经揽上了她的腰,紧紧抱着,仿佛以为这样就能和她再也不分开。
尹良燕突然发现——一转眼将近三年时间过去,这个小皇帝也早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家伙了。皇族里的孩子向来早熟,就更别提他这个从小接受帝王教育的小孩儿,那必定比别人成熟得更早更透。
如果去年前年她还能将他的话当作童言无忌的话,那么现在,自己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可是,现在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爬起来问他为什么会坚持这样想?还是直接告诉他,他们绝对不可能,不管是从身份还是年纪上来说。
可不管自己怎么做,接下来必定又会是好一通闹腾。
哎!
一波接着一波的无力涌上心头,她闭上眼。
算了!
横竖自己明天都要离开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还是个未知数。在这和他相处的最后一个夜晚,自己又何必将事情闹大呢?
而且这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必定也有人将他们的对话听进耳朵里去,回头就会有人原原本本的告诉太后。该怎么做,太后心里肯定有谱。
罢了,不想了。
打个大大的哈欠,她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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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边才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小皇帝便被唤醒梳洗更衣,听挺着小身板上朝去了。
而就在早朝开始后不久,便有一大队人马化作镖师,一路押韵着大批货物往北边而去。
为了赶时间,他们都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快马加鞭,中途只在必要时候打尖休息,因而上千里的路程,他们竟只用了不到五天时间就赶到了,。
万俟林一行人还好,他们是在马背上习惯了的,但尹良燕却只是偶尔骑行,对马背上的生活并不太熟悉。但为了不拖他们的后腿,她也坚持和他们并肩行进,也亏得万俟林给她选的马好,大部队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大周朝与南楚国交接的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这里早荒凉得可以,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街上行人也看不到几个,挑着担子买菜的人也少之又少。
不少屋子都空空荡荡的,想来是在战火打响后不久就弃家而逃了。
所以,当他们这么多人突然出现在空旷的大街上时,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很快,便有两名巡逻的官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集结了大批人马在此?”
尹良燕坐在马背上没有说话,只万俟林无声的释出自己手中的令牌。
那官兵一见,当即脸色一变,连忙跪地大喊:“原来是朝廷派来的援军!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无防。在边城紧急之时,你们还不忘在各处巡逻确保百姓的安全,见到不对勇敢出来阻拦,你们才是大周朝的好男儿,等本官到了还得为你们美言几句才是。”万俟林沉声道。
戴着面具的他一脸肃穆,妩媚的双眼里此时聚满了深沉,出口的声音更是低沉暗哑,再加上他一身黑色风衣披在身后,昂首挺胸,身姿挺拔的坐在高头大马上,后面更有二百来号一样打扮的黑衣人作为映衬,更显得气势雄浑,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那官兵忙不迭摇头:“属下多谢大人赞赏。但是,属下此举也是受了樊大人的指示,属下也不过是恪尽职守而已。”
樊大人?
尹良燕心里猛一跳,便见尹良燕也回过头来。二人目光交汇,万俟林便又问:“可是那位失踪了的樊大人?”
“没错。不过,樊大人只是走失了几天而已,现在已经回来了。”
是吗!
刚到这里,便听到一个大好的消息,尹良燕心跳加速,便忍不住开口:“已经回来了?此话当真?”
“当真。”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看他虽然身材纤弱,却是和万俟林齐头并进,便知她的身份也非同凡响,那官兵老实答道,“摄政王和樊大人出外勘察地形,收到小股敌兵的追击,因为不熟悉地形而走失了几天,但在昨天已经安然回归了,这个消息今天一早就已经各处传遍了,是以镇上的居民才能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