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直奔主题,“阿燕,我今天细细观察了一下二王子,他的确如你所说,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尹良燕连忙点头。
“而且,此人从小经历太多,面上却不显,反而敢于自嘲,撒娇卖痴不在话下,说明的确是个胸中有大丘壑的人,能吃常人所不能吃的哭,做常人不能做的事。这种人,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自然是你选择和他合作,这个决定十分正确。这个人看似随意,实际心性坚定,只要决心去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最好。而且他现在明显有求于我们,所以也不会坑害我们。而且如果现在和他打好了关系,想必日后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尹良燕放心的松了口气,。“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劝说皇上太后都答应了。”
“只是——”
所有事情,就怕这‘只是’二字。尹良燕心立马又一提:“只是什么?”
“只是,我总觉得,事关两国合作、我大周朝的军事要事,只放你一个人去和他商谈总是不好。我不是瞧不起你的能耐,只是你一个女儿家,身边已经那么多是非了,却还揽了这么多事情上身,让你一个人费神,总不大好。”
闻言,尹良燕也不禁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这一点我何尝没有考虑过?但二王子他是背着南楚国的人做事,现在还得装病躲过三王子的眼线;我们朝堂上也人心不稳,这事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做出来。皇上太小,太后太老,太傅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和他来往,那就只能由我了。”
“那么,如果我来帮你呢?”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奏响,尹良燕心猛一跳,“表哥?”
樊清旭眼角含笑:“本来说好了要陪你去会一会二王子的,但因缘际会之下,今天就让我见识到了他的本事,这个人我也十分感兴趣,我也想和他深入交往一下试试,我想,皇上肯定不会反对这个建议的。”
此时此刻,在尹家的马车里。
因为风雪过大,路不好走,万俟林又‘重病未愈’,所以尹良明身为他的好哥们,义无反顾的陪着他一起坐在马车里。
看着自己这位八拜之交自从从樊家离开后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在大红的斗篷衬托下越发显得唇红齿白,饶是一脸严肃也让人心神荡漾,尹良明忍不住轻咳了声:“在想什么呢?”
“想樊公子。”
“大表弟?”尹良明问,根本就没往今天的新郎官身上去考虑。
万俟林点头。
说起自己这位亲人,尹良明眼底也不觉浮现一抹得意。“你不是一开始就说想见识他的吗?现在见识到了,有何感想?”
“人如其名,的确是个偏偏浊世佳公子。不管人才还是心智都是一等一的。”万俟林真心的道,眼底浮现一抹钦佩。
大周朝世家贵族里熏陶出来的人,女子里数尹良燕最为出挑,男子里自然就是樊清旭了。这两个人站在一起,那雍容的气度、那傲然的身姿,就算不言不语,也让人肃然起敬。
现如今,这两个人连起手来,双双站在小皇帝身后……以后的情形,可想而知。他再次庆幸自己选对了路。
“你嫉妒了吗?”见状,尹良明小声问。
万俟林一怔,旋即苦笑。“是啊,我嫉妒了,嫉妒得很呢!”
当时他虽然在笑,但眼看着尹良燕和樊清旭说说笑笑,她眼里有他,他眼里有她,只要对方在的地方,仿佛其他人都入不了他们的眼。不管樊清旭说什么,她都毫不怀疑、从不多想。而不管她做了什么,在他眼底也都是最可爱、最让人心疼的。他甚至还能为了她气压自家弟弟,让自己母亲哑口无言!
这样的男人,看似温柔似水,其实心如磐石。只要是被他放到心上的人,那此生此世都会被他温柔呵护,她是何其幸运,而自己又是何其不幸,居然又凭空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对手!
“那没办法,大表弟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而且勤勉好学,是我大周朝数一数二的人中龙凤。”尹良明搔搔脑袋,不大明白他这幅咬牙切齿的模样怎么回事,便只得道,“如果你不想见他,那以后回避着就是了。你们的交集也并不多。”
“谁说的?我为什么要回避?”万俟林抬眸微笑,漂亮的脸蛋仿佛一朵雪莲花在皑皑白雪中徐徐绽放,“我是嫉妒他,但我也很欣赏他啊,其他书友正在看:!这样的人才,我到现在都只遇到一个,我为什么要放他走开?我以后还要和他多多联系,最好能和他做成朋友,多和他讨教讨教呢!”
嘎?
尹良明傻了。“那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啊?”
“喜欢,也不喜欢。不过,这些都无碍了,横竖他不会放过我,我也不可能放过他。从今往后,我和他的纠缠只会多不会少。”抬眼看着窗外纷扬的雪花,万俟林眼底含笑,神情竟是十分之愉悦——
能和这样的人才一较高下,光是想想,他就心潮澎湃,心情大好!
尹良明却如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