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相处即可。”樊清旭起身拱手,虽然言行谦逊,然而举止却看不出半点卑躬屈膝。那每一个动作都进退有度、恰到好处,却又风度翩翩,直教人看得眼睛都不带回转。
小皇帝便再度折服在他的无上风华里,一双大眼里都满是崇拜。
哎!
尹良燕扶额。这小家伙会不会太干脆了点?从小到大,她见过喜欢表哥、赞扬表哥的人虽然不少,却也几乎没有谁会像他这么狂热的。
顿时又想到另一个一样以绝世姿容著称的男人,她皱了皱眉——
“皇上,马上就要过年了,听说南楚国二王子不适应咱们这边的气候病情又加重了,咱们是不是该抽个空再去看看他?”
小皇帝眨眨眼。“不是已经叫人送了药材过去吗?太医也是一天跑好几遍的。”语气里有些不甘愿。
看看,在樊清旭跟前那么乖巧懂事,但在万俟林跟前,却又是这般情形,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尹良燕笑道:“既然人家都夜以继日的将整体方案整理出来交给咱们,自己也是因为操劳过度而病倒的,咱们总不能没心没肺,用过人家就不管了吧?”
对于万俟林病倒的事实,说句实在话,尹良燕不怎么相信。万俟林此人,性子太过诡异难以捉摸,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来看,这个男人身体根本就不差,甚至还可以说是很好。而且一个自小在北边雪国里长大的人,才来他们这里的温柔富贵乡几天,居然就病倒了?骗谁呢!
小皇帝小嘴一撅,樊清旭笑了:“皇上表妹要去见南楚国二王子么?那便带上微臣吧!微臣也想见识见识容貌冠绝天下、连女子都自惭形秽的二王子的风姿呢,!”
“好啊!”闻言,小皇帝赶紧拍手,“樊大人和我们一起去好了!樊大人你姿容这么出众,一定能将他给比下去的!”
“皇上!”尹良燕无言。这小家伙居然是看人家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才不顺眼?
樊清旭也不禁笑着摇头。“皇上切不可这么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姿,并不存谁将谁比下去一说。百花争艳,百鸟齐鸣,这才是世界大同之道。”
“哦。”小皇帝吐吐舌头,“那你也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吧!你这么聪慧,也顺便帮我们参谋参谋,来年春天马场和练兵场就要建起来了!”
“既然皇上吩咐,那下官自然敢不从命。”樊清旭颔首,姿态柔顺而娴雅。
不过,樊清旭今天过来可不是来和他们谈天叙旧的,他是奉了母命前来邀请尹良燕去樊府一趟——马上就是樊家二公子的纳妾小宴了不是吗?
对方如此盛情难却,尹良燕只好答应了。
彼时深秋已逝,严冬来临。
京城地处大周朝靠北,冬天自然要比南方来得更早些。经过几波寒风侵袭后,某天一早醒来,便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竟是下雪了!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漫天落下,真是难得的美景,看得人都目不转睛。
小晴儿一早就从被窝里钻出来,扒着窗户看了好一会的雪。因为天冷,尹良燕特地给她穿了厚厚的几层,等穿完了,小小的人儿仿佛被毛毛团团包裹住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是毛茸茸的,倒是俏皮可爱的很。
尹良燕自从三次流产后身体底子便有些弱,最受不得寒。冬天刚刚到来之际尹家便给她送来了许多御寒的衣裳,前些天太后又专门命人给她赶制了一批,她便也穿得厚厚的,吩咐秀儿给她梳妆打扮。
本来不想带上女儿的,但奈何舅妈坚持要求了,樊清旭也一再暗示她带上女儿没事、小晴儿在皇宫里这许久也被憋坏了,非得抱着她的腿哭着喊着要出来玩,她心疼女儿,就只好将人一并带上了。
收拾完毕,母女俩便坐上马车往樊府而去。
半年不至,当马车在皑皑白雪中再次抵达自己曾经的乐土时,尹良燕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是樊夫人亲自来接。
今天的樊夫人披着一袭银鼠灰滚边藏蓝色披风,不管妆容还是发饰都分外严禁隆重,可见是对这场婚事极为看重的。樊府上下也都张灯结彩,四处披红,与随处可见的雪白相互映衬,倒是分外引人注目。
“阿燕,你们来了!”车帘才掀开,樊夫人便乐呵呵的迎上来,还亲手将小晴儿接下马车。
尹良燕点了点头:“舅妈。”
樊夫人连连点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还有我的小晴儿,舅奶奶真是想死你了!”说着,又难掩激动的道,“外面冷,你们快跟我走吧!里面屋子里烧了地龙,赶紧跟我过去暖和暖和,你们俩身子都金贵,可别冻坏了!”
尹良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便跟着她过去了。
樊家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大户,这家中摆设自然不差。甫一进门,尹良燕便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将身上的寒气都给驱走了。
屋子里还坐着几个人,都是樊家的小姐夫人们。樊二少夫人就穿着一袭红衣坐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塑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