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拿在手里轻轻拍打几下,“你说,这折子哀家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这事既然是他上书恳请您做裁决的,那自然就都看您的意思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尹良燕低声道。
“可是,哀家想听听你的想法。”
“儿臣的想法啊?”尹良燕深吸口气,“当初在下定决心离开之时,儿臣就是已经做好了和离的准备的。现在半年过去,儿臣的心意也一直没有改变过。不过……自己不要他是一回事,现在他竟主动提出不要儿臣,这事对儿臣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儿臣暂时有点混乱,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女人啊,就是这么矛盾又矫情。就算这个男人你已经不爱了、厌倦了,但你狠心丢下他是一回事。但如果在某一天,你听说他居然当众说出不要你、还搂了一个比自己更年轻更美貌的女子在怀里,她心里总不是个滋味。似乎总觉得,好歹是夫妻一场,也是第一个喜欢的人,他应该时时刻刻将自己挂在心头,一辈子都念念不忘才是。
哎!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矫情得过分。既然自己都已经薄情寡义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还死缠着不放,那才是不知廉耻看不清楚状况了。
尹良燕几乎都要忘了,自己都已经多久没有这么矫情过了?
太后听到这话,也只低哼了一声。“好吧,哀家知道了,这事就暂且揭过不提。你再说说,你的表哥,他可曾和你说过想要什么样的官职没有?”
“这个也没有。”尹良燕摇头,“他说母后和皇上你们自有安排,他就不管了。”
“哎,你们啊!还果真是一家人!”太后闻言长叹一声,“罢了,你刚回来,想必现在也累了,那就回去歇歇吧!这两件事你放在心里,等休息够了便考虑考虑,哀家等你回复。”
“是,儿臣记住了。”尹良燕点点头,行个礼退下。
从太后寝宫中出来,她依然将身体挺得宛如一杆青竹,一举一动庄重文雅,与平常无异。但等回到景阳宫,她却立马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人几乎都瘫软下去。
“王妃!”秀儿等人忙不迭围拢过来,尹良燕却摆摆手,“没事,我只是有点累,让我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便翻个身,闭眼假寐起来。
不知不觉,她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
彼时御花园中百花盛开,惷光灿烂,正是赏春景的大好时光。又正值皇后产下龙子,京城上下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迹象。太后有了孙子心情大好,也便关心起其他儿子们的状况,便力主在御花园中开了个百花宴,遍邀京城上下尚未婚配的青年男女来聚,美其名曰赏花,但实际上却是为少男少女们互相相看提供方便。
那时候,她还是个对表哥有着朦胧情思的小丫头。但心知表哥的婚事眼看在即,自己和他早有缘无份,加之家中也开始为她的亲事做考量,因而一等接到请帖,她便被母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了过来。
说打扮得漂漂亮亮,那也不过是在父母看来罢了。自己有几分容貌,尹良燕自己心中清楚,也就没打算来个艳惊四座。而且说起来,这京城上下的未婚少男少女也就那么几拨,大家大都是认识的。既然认识,也就早情投意合的聚到一处互诉衷情去了,还没有对象的开始到处寻找意中人,而像她这般对婚事并不抱多少想法的人就干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发呆,静等宴席结束。
然后,她就见到了他。
那是的龙瑜宁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身份不显,地位不彰,在皇帝的一众兄弟里面并不出众。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那自然是因为先帝过世得早,还没来得及为他定下婚配对象,而现任皇帝才刚刚上手,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好容易自己才有了嫡子,才想起来要关心兄弟们的终身大事,就赶紧将人都一股脑的邀到百花宴上,让他们自己找对象去。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他穿着一袭藏蓝色的锦袍,腰间配着一块美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剑眉星目,气度温雅,。
自己为了躲避麻烦,是专门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休息。可没想到,他居然也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当两人在山洞里遇上,顿时都尴尬了起来。
“九王爷。”当时的自己连忙起身行礼,他也还礼不迭,“小王不知尹小姐在此,多有冒犯,请尹小姐勿怪,小王这就走!”
“不用了!”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脑子怎么一回事,愣是将他给拦下了,“横竖一个人静坐无聊,这席间也多的是见人落单就凑过来甩不掉的牛皮糖,王爷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和小女凑合凑合,也好摆出个成双成对的模样来给人看看,免得又被旁人骚扰。”
她当时这话的确是肺腑之言。
身为尹氏嫡女,就算自己无心,想娶她的人也数不胜数,今天在百花宴上盯着她的人也不在少数。自己虽然暂时能在这里觅得一点清静,但只怕不多久就会被有心人给翻找出行踪。
而他身为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兄弟,不管怎么说也是王爷之尊。虽然手中无权,但一辈子锦衣玉食也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