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猜错的话,她那些话应该是对你说的才对。从头至尾,她都不会对你提起我。”
“你确定吗?”柳侧妃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尹良燕定定点头。“我确定。”
“你……”柳侧妃终是端不住了,人颓废的倒进床褥里,“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你从哪里知道的?是不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
“不用任何人给我通风报信,你们一个个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了。我还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俩为了争夺侧妃之首的位置就私下里互相陷害了不下百次。现在我走了,正妃的位置空了出来,那对你们而言绝对是个天大的you惑,你们互相出招肯定会更狠。”
“但是秦侧妃因为流产过后身体虚弱,相对你而言竞争力会差了许多。而你……诚如你自己所承认的,你就是个卑鄙无耻之人,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你怎么会不加以利用?”
“所以,你一再的拿秦侧妃失去的孩子刺激她,还故意和她抢夺王府的管理权、争抢王爷的喜欢,逼得她不得不去劳心劳力,结果就是不能好生保养身体,最终落得个身体每况愈下,最终撒手人寰。”
“只是……”顿一顿,尹良燕又道,“在王府里修炼了这么多年,她又岂会是个傻子?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她怎么也知道你是故意在激她了。但是身体已经毁了,一切回天乏术,所以她自然要把所有的恨意都放在你身上,那么临死前对你说那些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尹良燕嘴角微勾,静静看着她,“秦侧妃她不会对我说那些话,因为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弄死了她的,我和她是两清的。倒是你们这群女人,一个个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这手段着实卑劣,她就算死也不会忘记。所以,在死后她忘不掉的只会是你们对她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可能牵扯到我身上去。你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人一向光明磊落惯了!”
“好,呵呵,王妃你说得真好,真好。”柳侧妃眼底的精气神一下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人瞬间枯萎了下去,就连攥着被子的手都没了力气,但那双眼却还忍不住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瞪向她,“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这么理智?难道你就没有慌乱的时候吗?”
“我当然有慌乱的时候,你也却是找到了我的软肋。但是,你却是用错了方法。但至于什么方法才是正确的,我肯定不会告诉你。”尹良燕轻笑,和不知何时抬起脑袋的女儿对视一眼,母女俩相视一笑,互相心里都暖融融的。
这一幕对柳侧妃而言不啻为一个巨大的刺激,她恨!都快恨死了!
胸口更剧烈的起伏起来,胸前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喉咙也像是被一只手掌掐着一般,她脑子里都晕眩起来。
而尹良燕,她又抬起眼来,静静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女人:“至于你,我不得不说,你虽然卑鄙,但却卑鄙得不够到位。你是想利用秦侧妃的死来恐吓我,可你却忘了,你们这些女人早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根本就不屑于理会你们。就算她真的临死前都对我恨得咬牙切齿,可那又如何?我不怕她,有本事就让她变成鬼来咬我好了!至于阴司地狱里的事……那我就更不担心了。以她的性子,她能拉拢多少人?只要我下去了,不出一个月,我敢保证,我就能让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一席话说得再明白不过,柳侧妃也瞬息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顿时又自嘲的笑了起来。“是啊,你说得很对,你厉害,你的确有这个本事,但我没有,我不如你,我什么都不如你。所以我才会怕,我才会被她的话吓成现在这样,所以我才……呵呵呵,报应,一切都是报应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尹良燕嘴角轻撇,“当初我在这里时,提醒过你多少次做事好歹磊落一些,不要专走些歪门邪道,你却不听,现在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如今更是妄想利用一个人的临终之言来吓唬她,这实在是她两辈子见识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柳侧妃脑子里都空了,只是一再重复着她的那些话,以及秦侧妃临死前看着她的诡异眼神,以及那一句话——妹妹我等你下来陪我,我在下面准备好了等你下来陪我……下来陪我……
“不,不要!”眼前似乎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脸色大变,连忙抱紧被子缩到角落里,“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你们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还不进来吗?你们的侧妃又犯病了。”尹良燕淡然朝外面道。
外面的荷儿等人赶紧冲了进来,尹良燕趁机拉着女儿走出去。
然而没想到,外面还站着几个人。为首的赫然便是这个王府的主人龙瑜宁,而在他身后的,却是一开始就被人扶下去休息的秦夫人。
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久了,但多少也将她和柳侧妃的话都听进去了一些吧?尹良燕发现秦夫人看着她的眼神都不那么恨了。
便扬起唇角对他们各自行了个礼。小晴儿还躲在母亲身后,还是尹良燕拉了她几下,她才出来向二人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