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一旁的小厮小声问。
“没事。”龙瑜宁摇摇头,霍得站起身。“今天外面天气如何?”
小厮一愣,还是回答:“很好。”
“那好,本王出去走走。”
做了一场噩梦,他心里还在砰砰乱跳,久久喘息不过来。
如今已经是春末夏初了,不知不觉天气已经温暖了起来,和暖的阳光挂在头顶,续续播洒出灿烂的光线。
龙瑜宁信步在王府里走着,却忽然间听到嘤嘤的低泣声声响起。
不由眉头一皱,便又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问:“小翠,你在哭什么呀?”
“呜呜,我在哭秦侧妃啊!”那个低泣的女子哽咽道,“这都一个月了,侧妃她身子还不见好,吃了多少补药都没用。我、我真是担心死了!呜……”
“哎!这也没办法,谁叫侧妃她伤得太重了呢?大着肚子在冰天雪地里跪了足足一个时辰,刚刚流完孩子还得接手王妃留下的烂摊子。这么一直劳心劳力的,身体能好才怪了!”
“呜……侧妃她真是太可怜了。明明生了这么重的病,王爷却也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嘘!忘了侧妃交代的吗?王爷身边没了王妃的扶持,如今步履维艰,现在王爷每天忙着公事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力去看望侧妃?当务之急,还是让侧妃放宽心,好好调养身体吧!”
“哎,我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就是觉得……哎,王爷他身为王府的主子,侧妃的丈夫,如今侧妃都病成这样了,他却只是少少的去看过两次,这也未免太薄情了点,其他书友正在看:!”
“哎呀你真是要死了!王爷也是你我能议论的吗?当心侧妃知道了把你给活活打死!”
“呜,我也只是为侧妃鸣不平啊!侧妃她实在是太辛苦了……”
“好了,走吧!再迟一会,侧妃的药都要凉了。”
“哎!”
……
伴着长吁短叹的声音,两个丫头渐行渐远。
龙瑜宁却还站在原地,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冷——看来,的确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原来早在刚嫁进来没多久,那个女人就已经开始暗暗布局了!只有自己跟个瞎子似的,还真心以为她会满足于侧妃的位置!
随侍一旁的小厮被他的冷笑吓得魂不附体。“王爷,这两个丫头也不过是随口说说,您就不要往心里去了。”
“随口说说?你确定?”龙瑜宁冷声问。
自小在深宫后院长大,诸如此类的伎俩他见识得还少吗?这两个丫头为什么偏偏就选在他出没的地方哭了,为什么还连刚出炉的药都不管,径自在那里聊上了?
而且,这话看似平常,却无不是在为秦如玉歌功颂德。一面夸赞她勤俭持家无私大度,一面还暗暗鄙薄他薄情不顾夫妻情分。虽然话说得很浅,但意思却早表达得十分透彻,那分明就是在逼迫他内心愧疚,好主动去她那边坐坐。
到时候,便会有秦侧妃又得宠的消息传出去,她便又能高出柳侧妃一头了!
女人的这点小伎俩,在他跟前根本就不够看!
龙瑜宁冷哼一声:“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丫头你知道是谁吗?”良小一里忙。
“好像是秦侧妃的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小翠,另一个叫环儿。”
“小翠,环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龙瑜宁颔首,“去告诉管家,就说本王说得,这两个丫头嘴太碎,本王很不喜欢,把她们都给远远的卖出去吧!”
“是!”小厮明白王爷是打算给秦侧妃敲个警钟,忙不迭点头应了。
心里则暗暗摇头——秦侧妃,不要再折腾了!你越是折腾,王爷对你的厌恶便会越深啊!
说完这些,龙瑜宁又不觉垂下眼帘。
秦侧妃,秦贵妃……这个女人的心思果然不浅。单是若有似无的就能表现出这样,那么尹良燕腹中那个五个月的孩子……应该不会是无意间撞掉的吧?
这些天他也翻看了些医书,才知道流掉一个五个月的孩子,竟和生孩子是一样的,甚至比生产更伤身体。想起当年她生晴儿时疼得死去活来的情形、以及后来养了一个多月才渐渐恢复……
诚如她所说,现在这个王府处处险恶,实在不适合她再待下去。
她选择离开,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想想她现在,远离这里斗争的旋窝,每日静心调养。有了小皇帝的支持,内务府的好药随她取用,她不仅将身体养得好好的,还得到太后首肯、小皇帝重用,眼看便将才能渐渐显露在外。现在的她,早不是那个躲在自己身后默默无闻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女人了。
但是,很好,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