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些不能适应。龙瑜宁皱皱眉,却依然推开了太监的搀扶,坚持自己前行。
一路迅速行进,很快便来到了秦贵妃的寝宫。宫女太监们见到皇帝到来,忙要下跪,却被他给喝止了。
龙瑜宁信步走进内殿,只见这里竟然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宫女守在门口——这两个人,赫然便是秦贵妃的心腹。
见到龙瑜宁,这两个人刚要回头大叫,谁知龙瑜宁身边的人抢先一步飞扑过去,将她们双双打晕了。
龙瑜宁便如闯入无人之境一般走了进去。然后,他听到了那对躲在屏风后的母子的对话——
“母妃,依儿臣看,父皇他是越来越糊涂了,最近几日的奏折上都是胡乱写画的,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贬了几位重臣,许多朝臣都在偷偷向儿臣抱怨呢!”
“哎,没办法,实在是那个践人的死对皇上的打击太大了。谁叫他们少年夫妻、相濡以沫,一直走到了最后呢?如果不是有那个践人的帮助,皇上哪能有今日的地位、我们母子又哪能有今天的位置?”
“但是,无论如何,父皇他也不该怪罪于母妃你啊!这些年母妃你兢兢业业伺候皇后,再苦再累都没有抱怨过半分。而且以你的身份地位,还有儿臣的身份,父皇他早就该封你为后才对!可现在……他居然连见你都不见了?儿臣觉得,他是真的老糊涂了!”
“皇儿,不许这么说你父皇!”
“母妃,儿臣也是憋得不行了,只在您这里说一说。你放心,到了别处儿臣不会乱说的。”
“嗯,那就好。孩子啊,你根本不用为我生气的,何必呢?那个践人辛辛苦苦了一辈子,也不过得了个皇后的名头,可实际上却是什么都失去了。家人、儿女、还有性命……呵呵,哪像我,有你,有你外公舅舅,我可比她幸福多了!”
“哎,还是母妃您心胸宽大。可是,儿臣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你要在那个女人跟前做小伏低?凭什么你到这个时候还要受父皇的窝囊气?在儿臣眼里,这个皇后之位早就该是你的了!”
“皇儿……”
“母妃你放心。就算父皇他现在不把这个位置给你,等儿臣登基后,儿臣一定第一时间封你为太后,追封你为贤良皇后,至于那个践人……她曾经做那么多阴私事,咱们也不必帮她瞒着。让臣民见识见识那位他们一只爱戴的贤德皇后是个什么货色,也是儿臣身为皇帝应尽的责任。”
“哈哈,践人!践人!”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逗得母子俩纷纷笑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秦贵妃雍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等出去了,可是一个字都不许提,知不知道?”
“母妃尽管放心,儿臣知道分寸的。啊,不对,再过不久,就应该叫您母后了。”
“呵呵,皇祖母!”那个脆生生的声音也跟着高喊。
“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传来,祖孙三代其乐融融,好不快乐!
然而外面的龙瑜宁却早气得发抖。
果然,这对母子早有计划了!他们还口口声声喊着尹良燕践人……这对在外总是对尹良燕毕恭毕敬、对所有人都是温和敦厚的母子,原来私底下竟是这幅恶心的模样!还有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娃儿,居然也早已经……
还说什么再过不久就能叫那个女人母后了?他们什么意思?难不成想逼宫?在害死阿燕之后,下一步就轮到他了?
啊,好看的小说:!突然灵光一现——该不会,阿燕之所以这么快的衰败下去,也是他们做的手脚?毕竟,这些年来,一只是这个女人自告奋勇的在她跟前伺候来往……
不!
胸腔里气血翻涌,他忍不住想大叫。
“王爷!”
突然一个声音刺破周身的重重迷雾,将他从那个地方拉扯了回来。
龙瑜宁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王府书房。眼前的一切都是王府摆设,秦贵妃母子的尖笑也早不知所踪。
摸摸头,额头上又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连忙将汗珠拭去,心里又满被无力和疲惫占据。
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在尹家过过一夜后,一系列的噩梦便纠缠上了他。在梦里,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是如何利用尹良燕、利用她的家人乃至他们的小晴儿,一步一步登顶帝位。这个过程中,自己的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和尹良燕的日渐衰弱疲惫不堪形成鲜明的对比。尤其是最后,她的离世、自己的悲伤过度昏倒、以及那对母子的渐渐登堂入室,把持大权……
但是,那又好像不是梦,因为那样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自己真的亲身经历过,尤其是尹良燕过世的时候,自己看着枯瘦如柴的她,那种心痛、那种后悔,多少次他都是在这无尽的痛意中醒来,身上满是大汗。
到现在,就连随意闭闭眼,诸如此类的情形也会再现,而且越来越多,仿佛不肯放过他似的,叫他夜不能寐,精神越发的萎靡。
“王爷,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