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闲散国公,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都不在行。尹良燕笑笑:“那好,我就长话短说。我记得那一年,我也才七岁,正和其他小伙伴玩得开心,谁知道突然就有一队人马杀了过来,为首的便是当时贵府的小世子、也就是您的嫡长子柳如辰。那时他也不过十岁上下的年纪,然而却抓着马鞭冲着我们一群女孩子乱挥,好多女孩子都被他给打伤了。”
“当时我便站出来劝阻他,苦口婆心的告诉他脸面是女孩儿家最重要的东西,千万不能被破坏,并恳求他放过我们,去别处玩。可是您知道他是如何回答我的?”
“他说什么?”安国公心里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好看的小说:。
“他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轻蔑的说,我长得也就那样,就算在脸上多添几条鞭痕也不过是雪上加霜。不过,他觉得我性子够贱,他不介意把我打残了然后留在身边当玩物玩到彻底残废。”
天!
闻言,安国公都呆了。“竟有这事?他当时真是这么说的?”
隐约记起来,那天宴席过后他似乎是听夫人提起过儿子和一个女孩儿闹了起来,而且闹得动静不小。但夫人一再告诉他是女孩儿不守规矩,在别人家府上就和小主人顶撞起来,还拉拢其他伙伴孤立自家儿子,将自家儿子描述得万分可怜。他因而也对儿子心疼得不行,但又想不过是小孩子间的小小打闹,过去了就过去了,便没有在意。但现在看来……
尹良燕点点头。“而且,当时他就真个挥起鞭子要来打我,如果不是我表哥及时出现,我这张脸早就毁了。后来没过多久贵公子就落马摔断了腿,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吧!但直到现在,我都还没忘记他当时拿着鞭子口口声声说要将我和表哥一起剥光了抽得皮开肉绽的狰狞表情。”
安国公心口猛一缩。“阿辰他……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了?”
尹良燕郑重点头。“安国公,俗话说,三岁看老,当时贵公子已经到了定性的时候,再加上还有一个这样性格的母亲从旁教导,你觉得他现在会是什么个性?”
那,一定是十分暴虐残忍的吧!安国公心里暗道,不觉又想起儿子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们经常是鼻青脸肿的,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批人,夫人却跟他说是儿子不能经常出去,那就只能靠给他变换一点景色来调节心情了。这,估计又是她为了庇护儿子撒的谎吧!
看着老人家满是哀戚的面容,尹良燕心里有些不忍。但想了想,还是狠心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而且,以安国公夫人一个女人之姿,您觉得仅仅靠她一个人指挥自己娘家兄弟子侄、以及那么多朝中官员,还能和南楚国的大王子联系上,还暗中来往了这么久才被发现,这个可能吗?尤其,南楚国的人一向瞧不起女人,他们会心甘情愿和一个女人做生意吗?”
不可能。
安国公心里蹦出这三个字,瞬息想明白了。“难道说……真正暗地里操控一切的是阿辰?”
尹良燕闭唇不语。
安国公身体晃悠了几下,仿佛不能接受事实。
尹良燕没有再说,给足了他时间思考。7612565
最后,还是太后幽幽叹了口气:“小弟,当初哀家就不同意你娶她,还一再警告过你此女面相不好,心胸狭窄,不是能白头偕老之辈。可你看上她的美貌,非要和她成亲。选如今,闹成这样的局面也是你自找的。现在,你想将她带回去自己处理没问题,但你的儿子……这件事,你也必须给我处理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但那对母子,哀家不会再承认他们是哀家的娘家人!”
安国公一下仿佛老了十岁,颤颤巍巍的拱拱手:“是,微臣知道了,微臣告退。”
目送他蹒跚的身影远去,尹良燕也不禁低出口气——这就是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可是自己尚且有机会重来一次,可他呢?
“贤、王、妃!”
正感慨着,忽听太后掷地有声的呼喝声再起。尹良燕一个激灵,刚刚转过头,便对上冷冷的目光——
“你还不给哀家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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