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盏灯都没点,樊二少夫人正趴在床前幽幽抽泣。几个小丫鬟守在一旁,也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樊二公子不由拧眉:“怎么回事?”
樊二少夫人这才抬起头,哭得跟桃儿一样的眼睛幽幽的看向樊二公子:“相公,我错了!我今天让娘亲生气了!”
便抽泣着将自己之前给樊夫人出的主意说了一遍。末了,她又吸吸鼻子:“我也是为了大哥好啊!他都眼看快三十的人了,却还迟迟不肯成亲,我娘家姐姐虽然嫁过人,但身子还是干净的,这样和大哥也算般配了。我……”
“你是说,是你怂恿娘这么做的?”不知何时,樊二公子的脸色已然黑了,唯有一双眼显得格外透亮,眼底还闪烁着两簇小小的火苗。然而火苗虽小,却火力旺盛,看得樊二少夫人禁不住一个哆嗦。
“我……是我。”
啪!
樊二公子忍不住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樊二少夫人脑子都被扇懵了,人也飞出去,反倒在床上。
几个丫头见状,也都吓呆了——二公子也算是温文尔雅,和二少夫人说话一向温和有礼,可如今怎么还没说话,就先动起手来了?
樊二少夫人也是又惊又怕,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其他书友正在看:。“相公,你……你为什么打我?”
“蠢妇!愚不可及!”樊二公子恨恨瞪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自以为是会将我们害到什么地步?我真是……真是怎么娶了你这样一个蠢妇!”
“相公!”樊二少夫人霎时被骂傻了,“我做什么错事了?”
“你做的还不够错吗?京城关系错综复杂,樊家和黄家联姻一次已经是不错了,你居然还想再把你姐姐也嫁过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提升你娘家一房在黄家的地位了吗?你怎么不问问你大伯大娘肯不肯?再说我大哥看似温和,其实骨子里倔得很。这么多年,他唯一放进心里去的就只有表姐一人,然而你却当着娘的面这样诋毁表姐,你觉得大哥知道后会如何?”
“大哥……他和我们是一家人啊!我这么做也是为他好啊!”樊二少夫人连忙低呼。
樊二公子无力摇头。“错,他和我们是一家人,但和你不是。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大哥,其实内心薄凉得很。除非他真心放在心上的人,否则他谁都看不入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李家大小姐过世后他不见半分悲戚之色,转身就天南海北的各处游玩去了?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如今他苦等六年,好不容易等到表姐又要孤身一人了,你却这样横插一脚,你说大哥他会怎么想?”
“可是,如果他真将贤王妃放在心上,那他为什么却还要离开?”留在京城,和她在一起不是更好?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只顾着花前月下儿女情长吗?”樊二公子鄙夷的道,“表姐并非寻常女子,大哥他也不是普通男人。他这次选择前往江南,你不会真以为他只是去游学的吧?”
樊二少夫人怔怔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樊二公子逸出一声低叱。“在你眼中,我樊家嫡长子只有这点出息?”
樊二少夫人愣住了。
樊二公子无力摇头:“我爷爷当年评价过大哥,他乃是樊家一门三代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我们兄弟几个,加起来也远远不如他一个,樊家的门楣未来只能靠他一个人撑起来。你觉得,这样的人,会任你摆布?”
樊二少夫人不禁哆嗦一下。“怎么会……可他明明……”
“我记得似乎是我六岁那年吧!大哥九岁,表姐七岁,安国公家的小世子嘲笑表姐长得不好看,结果,三天后他就从马上摔下来,两条腿都废了,不能胜任世子之位,便将世子之位被转赠给国公爷的庶长子。”
樊二公子仿佛随意提起一件事,便让樊二少夫人一个激灵。“是大哥干的?怎么可能!那时他才多大?他又怎么敢得罪安国公?”那可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啊!
樊二公子轻笑。“世子坠马之谜,至今未解,任何事情都牵扯不到大哥身上去。但是,我告诉你……”悄悄附到她耳边,“就在世子坠马前两天,我在大哥书房里看到一张地图,赫然便是安国公府上的,那里的马厩被朱笔圈出,下面还有几张草图,又将马厩详细解剖了一遍。”
樊二少夫人霎时愣住了。“真的是他?大哥他……”居然小小年纪就那么厉害了?而且只是为了小小少年的一句无心之言!
樊二公子轻叹一声。“而且,都说贤王爷棋艺精湛,无人能出其右。但六年前曾有一个人将他杀得片甲不留,你猜是谁?”
“是……大哥?”樊二少夫人已经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樊二公子点头,好看的小说:。“当初大哥前去东北游学之前,他单独走进贤王府,二话不说,拿出随身携带的棋盘和贤王爷杀了一场。那场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却是京城里最富盛名的贤王爷惨遭落败、溃不成军。而最终停留在棋盘上的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