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女儿家还是得有个男人依靠着才行啊!”樊夫人连忙低呼。
尹良燕轻笑。“舅妈,我说过了我不会抓住表哥不放的,您尽管放心。”
樊夫人的心都揪成一团。“阿燕,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舅妈您也是关心我,所以才会这样。但我是真不想再嫁了,我爹娘已经答应我不会再强迫我,所以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提了,行吗?”
“我……好吧!”樊夫人不得已点点头。
尹良燕笑笑:“多谢舅妈关心,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再出去走走。”便福一福身,施施然转身离去。
等她一走,樊夫人便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瘫倒在软塌上。
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错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大错事?
此时,王妈妈等人又回来了,王妈妈附过来小声道:“夫人,二少夫人带着姨小姐过来伺候您。”
樊夫人眉心一拧。“让她进来。”
是她,不是她们。
主仆多年,对主子的心思了如指掌,王妈妈当即会意,出去将樊二少夫人请了进来。
樊二少夫人也出身京城望族,只是并非长房嫡出,而是三房嫡出,因而论起教养来说虽然不差,但无论气度还是心胸比起大户人家的嫡长女还是要稍稍逊色一些。
只见她走进门来,便自动自发的拿起一旁的美人拳给樊夫人捶着腿,一边小声道:“娘,我刚才看到贤王妃出去了,您可把话都和她说明白了?”
“你看她的表情,觉得我都说了没有?”樊夫人冷声反问。
樊二少夫人一怔,心里虽然纳闷婆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但想想应该是和贤王妃闹了矛盾?心里竟有几分欣喜,便忙不迭道:“贤王妃沉稳内敛,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媳妇看不出来。”
“呵,你也知道她沉稳内敛啊!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向她学学?”
啊?樊二少夫人不解抬头。
樊夫人不悦看她一眼。“阿燕是什么样的人?光明磊落,恩怨分明,也从不做那等偷鸡摸狗的事。如今我再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觉得我什么意思她会不明白吗?”
樊二少夫人愣住了。“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被贤王妃给气到了?”
“我是被你给气到了!”樊夫人没好气的低喝,“我是灌了多少黄汤,竟然听信了你的话,当着众人的面给她没脸?如今更是单独把她叫过来打她的脸,她教养好,还反过来劝我,你知道我这张老脸都快羞掉了吗?以后我真是没脸再见姐姐、也没脸再见阿燕了!”
“娘……”樊二少夫人怔怔的看着她,“可是,贤王妃以王妃之身,再嫁本就不易。再说,她都流产许多次了,太医都说身子怕是不好了,这个……”
“所以,我们就应当落井下石,堂而皇之的嘲笑她么?”
樊二少夫人嘴巴一闭,终于发现婆婆竟然是在向自己发难,!
她连忙低下头:“是,媳妇知道错了。”
“呵呵,知道错了?你若是知道错了,何必一再将你娘家守寡的姐姐接过来常住?还总是选在阿旭回家前后!如今为了你姐姐的前程,你更是还糊弄我,让我以阿燕为挡箭牌,把她推出去抵挡那些人的风言风语,你姐姐倒好,她就坐等着被我看上、然后嫁进我樊家、从此你们姐妹联手将我樊家拿捏在股掌之中,是也不是?”
樊二少夫人惊得脸儿发白。“娘,您在说什么呢?媳妇听不明白。”
“你最好听不明白!”樊夫人冷笑,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我也不用你捶腿了,你今天忙了半天, 必定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余下的事让你三弟妹接管就是。还有你那姐姐,既然是守寡之人,就老实本分些,别隔三差五的往外跑,省得叫人说耐不住寂寞。”
后面的话越说越直白了,就仿佛无数把利箭嗖嗖的往她心里头射来,樊二少夫人快要七孔流血,眼眶也委屈得红了。
然而,面对婆婆的教训,她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只得吸吸鼻子,哽咽的道:“是,媳妇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退下吧!这些天和你姐姐一起看看女诫,多看看前人是怎么做的,可别再把手伸得太长了。”樊夫人冷冷道。
樊二少夫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也只能低下头:“是,媳妇走了。”
待出了门,她终于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樊二少夫人的姐姐慌忙跑过来:“妹妹,怎么了?可是贤王妃把姨妈骂得太狠?还是……”
“别再说了!姐姐,咱们回去吧!晚上我就命人收拾东西,明天送你回家。回去后我再跟爹爹说,让他找户人家把你给嫁了吧!”樊二少夫人哽咽道。
樊二少夫人的姐姐脸色一白。“妹妹,你说?”
樊二少夫人捂着脸就往前走。
樊二少夫人的姐姐抿抿唇,也连忙跟了上去。
当天晚上,当宴席完毕,樊二公子从酒席上撤下来回到房里时,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