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娶新母妃了,然后我和母妃就等着回舅舅家被人笑一辈子吧!”
说着,她眼眶也红了起来。“我说她胡说八道,我父王最喜欢我了,趁我睡觉还来看我,她说我说谎,还拉着其他人来羞我,我一生气,就——”
四岁的小孩儿说的话,没几个人会当假。而且看小晴儿的眼神,那分明就是受尽了委屈的小模样,可比李家秀儿刚才那又恨又气的样子真实多了。
再看看李家那对祖孙,在听到小晴儿出口的话后,秀儿明显慌了,却还狡辩道:“我没说错!她们都说贤王爷要娶新王妃了!秦侧妃肚子里的孩子被你母妃害死了,你父王已经恨上你们母女了!”
“你胡说!我父王那天才跟我说过,他说你说的都是假的!”小晴儿哽咽大叫。
在场的人瞬时明白了——原来这话这丫头已经说过一次了?于是大家看着李夫人的目光更加阴森诡谲。
李夫人如坐针毡,赶紧又推了把自家孙女:“柔儿,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谁让你对小郡主说这话的?赶紧向小郡主认错!”
“认错就不必了,孩子还小,她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尹良燕凉凉道,这才走了出来。
“母妃!”见到她,小晴儿连忙便挣脱了樊夫人的怀抱跑过来。
尹良燕连忙将她抱在怀里,李夫人也连忙松了口气:“贤王妃果然善良大度。只是孩子犯错了就必须要改正,这毛病不能姑息!”
说的是义正言辞,尹良燕听得却只想笑。“李夫人先别着急,你想改正自家孙女的坏毛病那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不想插手。只不过,我现在很好奇——大家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她们所知道的一切应该也是从父母那里听来的。只是……我想不明白,什么样的父母会在这么小的孩子跟前议论别人家的事,而且还以这种洋洋自得的态度?再说了——”
她声音陡地一沉,眼底冷光四射。“贤王府里的事情,也岂是尔等能随意置喙的?”
李夫人一个激灵,终于明白她原来是打算抓大放小!
她如何能承认孙女这样是自己教的?赶紧便低下头:“贤王妃教训的是,这孩子的娘的确是嘴巴太松了,回去我就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多读读女诫,别一天到晚闲着没事乱说嘴。”
这李夫人别的本事不行,转移重点的能力倒是不弱。一开始便极力将大家的注意力都从小孩子闹架上转移到她和小晴儿母女仗势欺人上,现在她口口声声说的‘父母’,却又被李夫人除去了一个‘父’,单留下一个母,这是打算把她儿子给摘出来吗?
只是不知如果他家儿媳妇听到这件事后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尹良燕冷笑一声:“李夫人是舅妈家的亲家,按理说也是我家亲戚才是。只是亲戚之间理应互帮互助才是,落井下石最是要不得的,你说呢?还有啊,我越来越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十分有道理,李夫人你说呢?”
接连两个你说呢,让李夫人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关键时刻还是樊夫人出来解围。“好了,李夫人,你家孙女儿掉进寒潭半天了,现在衣服肯定都湿透了,现在春寒未退,你还是赶紧带她去换身衣服取取暖吧!”
一话既出,又让人无力摇头——这李夫人,为了打压尹良燕母女,居然不顾自己孙女掉下寒潭浑身湿透的事实,还拉着她一个劲的演戏。生在这样的人家,有一个这样的奶奶,这女孩儿也真是够命苦的了!
不过也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小小年纪就能对比自己更小的孩子口出恶言的孩子,也不值得别人同情。
而樊夫人,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叫出女孩儿的名字,更是客客气气的舍弃亲家母这个称呼而管李夫人叫李夫人,可见对李家的生疏程度了。如果李家人还要脸的话,以后就该老实点缩在家里,别再出来丢人现眼才是。但只可惜……
现成的大树摆在跟前,他们才不会舍得放开呢!
所以,以后京城里的人们还会有很多八卦可看。
因而,面对众人或鄙夷或戏谑的目光,李夫人虽然脸上火辣辣的,去还依然不忘惊呼一声:“哎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快快快,柔儿,咱们去换身衣裳。要是把你冻病了,奶奶会心疼死的!”
就算面子已经丢尽了,她也得把戏给演全了。
见状,尹良燕都禁不住想为她鼓掌叫声好了。脸皮能厚到这个地步,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难怪舅舅一家到现在都还没甩脱他们。要是换做她,她估计也够头疼的。
不过,今天李家的戏算是演完了,她却还没结束。尹良燕将女儿从怀抱里拉出来,义正词严的教导她不能因为生气就对人动手,就算她是对的也不行!
小晴儿乖巧的承认了错误,还向樊夫人认了错,樊夫人看着她的眼睛里都快柔得溢出水来。赶紧又一把搂住她。“晴儿真是个好孩子啊,和你娘小时候一模一样,你这样让舅奶奶怎么能不疼?”
其他人自然也跟着附和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