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是嫁什么随什么?”烟翠闪开了叶宛筠的玉爪,继续揶揄着自家小姐。
“烟翠你这张小嘴越来越…,竟然取笑小姐我身上了,今天我就用鹅毛给你脚心呵痒一百下!”两人一追一逃围着琴案转起了圈,衣裙飞舞间,宛如穿梭在花间的蝴蝶煞是好看。
“小姐你追不到我,咯咯咯,哎呦!”扭头望着身后的丫鬟烟翠,砰的一声撞进了某人的怀里。
烟翠转过头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郡王夫人魏秋雁,连忙陪个不是站到了墙边。魏秋雁瞪了烟翠一眼,上前拉住女儿的素手笑盈盈的说道:“女儿你马上就要嫁人了,怎么还能跟丫鬟打打闹闹呢,到了婆家你要他们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清河郡王府?下次不要这样了。”
“还有下次吗?你一个大小姐这样成何体统?!怎么说你也顶着县主的名号呢!”叶瀚海带着几个丫鬟也走上了小楼,劈头盖脸的训斥着女儿叶宛筠。
“爹爹,娘亲~”叶宛筠用红袖遮住了羞红的脸庞,低下螓首轻声哼哼道。
“你看说道嫁人又害羞了。”魏秋雁指着叶宛筠笑道,说完坐到叶宛筠身边,将她揽入了怀里。
“哎,你看吧,怎么也长不大。”叶瀚海转身也坐到了桌案后。
“烟翠你先下去把,爹爹,娘亲喝茶!”叶宛筠说完就将茶壶内沏好的茶倒了两杯,亲手递给了二人。
“你们几个先下去把。”叶瀚海挥手让随从丫鬟退下。
“是,奴婢告退。”
“是,烟翠告退。”烟翠朝几人福了个万福,转身和随从丫鬟们一起离开了小楼。
“爹爹,娘亲,你们找女儿有什么事吗?”
“宛筠你知道镇南侯府小侯爷又来了吗?”魏秋雁第一个问道。
“嗯,女儿知道。”
“我和你娘放心不下你,特来看看你。”叶瀚海捋着山羊胡,笑着对叶宛筠说道。
“爹爹~”
“宛筠,那杜子晖是镇南侯府小侯爷,注定继承侯爵之位,你马上就要做侯府少奶奶了。”叶瀚海继续说道。
“娘只有你怎么一个女儿,娘真舍不得你啊,舍不得你嫁的这么远。”魏秋雁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窝里打转了。
“娘,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二老的。”叶宛筠连忙向二人保证道。
“傻丫头,嫁了人还怎么经常回娘家,何况还嫁的那么远。”魏秋雁轻轻抚摸着叶宛筠的青丝,低声喃喃说道。
“宛筠进了镇南侯府后,就不要像自己家里那样肆意胡闹,要善待公公婆婆,要对夫君软语温存,要……”魏秋雁说着说着就抱着叶宛筠,拿着手帕低声啜泣了起来。
“你看看,没说两句就哭上了。宛筠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
“要不等儿子景福回来,我们在商量商量?”
“景福跟随大王孙巡视西北边关,一年半载内是回不来的。再说了我们清河郡王府已经和镇南侯府定了婚约,儿女的婚事你我决定也就可以了,只要女儿愿意嫁给杜子晖也就行了,我们其实不必询问儿子的意思。”
“宛筠,你愿意嫁给小侯爷杜子晖吗?”魏秋雁抓住叶宛筠的素手,焦急的问道。
“娘亲,女儿愿意~”叶宛筠小脸羞红,说话声音低的跟蚊蚋哼哼一样。叶宛筠说完连忙用红袖遮住了红彤彤的脸蛋,半天没有听见叶瀚海和魏秋雁的答复,便偷偷的从指缝里观察他二人的神色。
“老头子,要不就把宛筠嫁给我的内侄好了。我们膝下只有这样一个宝贝女儿,我真不想宛筠嫁的那么远,我可不想一辈子再也看不到宛筠。”魏秋雁没有从女儿那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急忙擦干眼角的眼泪,抬头直直的望着叶瀚海。
叶瀚海原本就不愿来女儿这里,听后发现魏秋雁在这里挖了一个深坑,脸色黑了下来立马就发了火,急忙冲魏秋雁吼道:“死老婆子,这个时候你还想反悔?!定亲礼收了,聘书收了,聘礼也收了,杜子晖又亲自来迎亲了,你竟然还想着你那不成器的娘家侄子!难道这些都退了不成?你退人家镇南侯府收吗?你以为你是谁啊,镇南侯府的脸,你想打就打啊?!更何况这里面还有那白真人的面子!嫁入我郡王府多年,你还把胳膊肘往你弟弟那里拐啊,你想气死我还是想你的宝贝女儿推进火炕啊?”叶瀚海紧紧盯着魏秋雁的一张肥脸,心中愈发感到厌恶。
“老头子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发什么火啊~”魏秋雁低头嘀咕道。
“快走,不要再这里打扰女儿准备嫁妆,你不走是吧,我走!杜子辉这个女婿我很满意,宛筠嫁给小侯爷杜子晖这事已经定了,十日后杜子晖就将迎宛筠过门!除非杜子晖在这十日内成为废人,否则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你丢的起脸,我清河郡王府丢不起!”叶瀚海说完气呼呼的抖起袍袖,转身下楼回东跨院书房去了。
“女儿,你早点休息,娘先走了,叶瀚海你这个老东西等等我!”魏秋雁低头吩咐了叶宛筠几句,转身下楼向叶瀚海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