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何须多言?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承诺。朱大人,不送。”杜子晖扭头便走,只留给众人一个貌似高大的背影。
“本府这就告辞了,张驿丞你这几天负责照顾小杜侯爷一行。”朱大昌气的扭头转身,带领三班衙役民壮离开了驿站。
“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都府府衙外大街上传来了更夫的报时声,已经是三更天了,府衙内知府书房内,却还是灯火通明。透过书房白色的窗纱,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坐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赵先生来了,你对那杜子晖的一番话怎么看?”朱大昌坐在案前,轻轻品着香茗。
“东翁,我认为小侯爷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赵师爷坐在了下首处的椅子上,接过了旁边丫鬟斟的一盏茶,为朱大昌分析道。
“哦?刚才在驿站里,赵先生不是认为那毛孩子在胡说八道吗?”朱大昌言语之间对杜子晖越发轻视了。
赵师爷捻着几根山羊胡,沉吟了片刻道:“方才在驿站里,小侯爷说基本杀光了上千响马,单单跑脱了几个伤重的响马,我认为这里十分可疑,上千的响马都被杀死了,为什么受了重伤的反而能拿走金子跑掉呢?”
“既然侯府侍卫英勇无敌,上千响马对于他们只是土鸡瓦狗一般,杀死几个重伤的响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难道是小侯爷妇人之仁,放过了重伤的响马,还以金子相赠不成?有金子不赏给府内勇士,反赠响马,这难道不令人心寒吗?”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这么做。今夜在驿站,小侯爷后悔了,想叫大人帮他寻回金子,大人您认为这一切可能吗?所以我认为他在胡说八道。”
“那先生现在为何…?”朱大昌眉头一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不再把玩。
“回来的路上,我左思右想一番,终于想通了整个事情的关键所在。”
“何为关键所在?”朱大昌瞪起了一双死鱼眼,死死盯着赵师爷。
“东翁,你看。小侯爷说杀死了一千多人,那好,那尸首呢?这一千多具尸首藏是藏不住的,明日东翁派人去他说的山岗一搜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这点好说。”
“如果小侯爷说的是真的,真的杀死了一千多响马,杀死响马的功劳多半还是要落到大人的身上。”赵师爷捻须笑道。
“这又是为何?”见有功可邀,朱大昌的死鱼眼瞪的更大了,脸颊胀的通红。
“小侯爷如果把事情的起始经过上报国王,单凭一百多人杀死一千多响马,这谁又能相信呢?而小侯爷在驿站里答应大人,将两份急报一起上陈国王,你说国王相信谁?会相信这个毛孩子说的话吗?这个功劳多半要归功于大人和曹守备以及丁千户。除非小侯爷将事实说出,是他爹镇南侯杜长天率大军亲自剿灭了响马。凭借秦阙关虎狼之师剿灭一干乌合之众,镇南侯杜长天肯定能做到。”
“但没有兵部调令,秦阙关大军擅离关隘,超过一千就是谋反,那杜子晖如何敢将事实说出?这样一来,国王一看响马是大人带人剿灭的,小侯爷也是大人救出来的,大人何来的过错,只会有功啊!大人帮镇南侯府开道场、找金子、运尸首,在国王看来,是大人宽宏大量体恤小辈,大人的高风亮节天地可鉴。大人升官在即啊!”
赵师爷分析的丝丝入扣,好像确有其事一般。但他如何能想到,是辰逸布下五行岚月阵,借天地之力剿灭了响马呢?这个也太超出了凡人的想象了,赵师爷一开始就分析错了,便一直引导朱大昌错下去,直到被罢官为民为止。
朱大昌拊掌赞道:“妙啊,妙啊!赵师爷真是聪慧过人,一眼便识破了那小子的阴谋,打翻了他老子杜长天的小算盘,高啊,真是高!”
“如果明日没有搜到那上千具响马的尸首,那小侯爷所说的一切都不足为信,他日就算他告到了凌云宫国王那里,大人也不必怕他!”赵师爷越分析越亢奋,说到这里音调也高了起来。
“哼,如果……,嘿嘿,我便叫他好看!”朱大昌开始想象他如何如何整治杜子辉了。“好,明日叫曹守备和丁千户到府一叙,大家好好商量一番。夜深了,赵师爷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赶走了赵师爷后,朱大昌兴奋的不能自已,一把搂过丫鬟按在了身下,在书房里胡天海地起来。看到这里,破空而来的辰逸的神念也就离开了,暗想你们若想窃取此功劳,就窃取吧,我辰逸还不想早早出现在世人面前呢。
秦阙关关隘高山屹立,两旁翠嶂重迭,山峦间草木繁盛,犹如碧波翠浪,号称“秦阙连碧”。主关口城墙坚固高耸,城楼上的战旗迎风飘扬,杜长天披着火红色的战袍,独自站立在城楼上,正在眺望关下天秦国的动向。
“报……”关内上来了一位探马,急急的向杜长天跑去。
“说,什么事?”杜长天根本就没回头,还是望着关下的无边无际的草原。
“随小侯爷进京的侍卫统领杨帆回来了,好像受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