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我在哪里?这里是哪?是地狱吗?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好轻松。不不不,这里是天庭仙境。难道我真的死了吗?罢了,罢了,今生的苦难有个结束也好。”
“我的儿子呢,没有儿子,就是天庭我也不留!我要我的儿子!”白卉终于喊出了声,急忙掀开了锦被,两脚下了地。谁料被地上洗脚的铜盆绊了一跤,整个人栽倒在冰冷的地上,这一下终于惊醒了外屋的小丫鬟春花。
春花说什么也是个未成年的小丫鬟,人小力气也小,怎么能按住精神有些疯癫的白卉寻找儿子呢。纷杂的吵闹声,又一次响起,几个厢房的窗檩中,重新闪现了亮光,大家都醒了。
白卉所在的西厢房,蜡烛再次送上明亮的光,人们围住了靠在床框的白卉,婴儿回到了她的手中。白卉见儿子,安逸的睡的很沉,轻轻的把他放在床的内侧,不论在哪里,潜意识的把儿子护在自己的身体后,或许这就是母性吧。
“放心,我们已经给他喂了羊奶了,他睡的很沉。”
“你是谁?你和你的儿子怎么会在白云观里?”急性子的莲儿连忙代夫人将心中的疑问抛出,一对黛眉下的丹凤眼里闪现了别样的光芒。
“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儿子,小妇人万分感谢,如有来世,将结草衔环报答你们。但是,你们又是谁?”白卉慢慢的将双手环抱,脸上充满了警惕之色。
“放肆,你什么身份,敢质问我们侯府夫人?更不要说,我们救了你们母子俩!”旁边一身月白色襦裙的大丫鬟急急的顶了回去,脸上一片寒霜,语气更是冷冷的。
“哎,兰儿,不必如此。我是镇南侯府杜长天的夫人萧月珊。”萧月珊轻抬下右手,拦住了丫鬟兰儿的话头。“正是我,救了你们,现在可以说了吗?”蛾眉下清澈的眼睛里面满是探询的目光。
躺在床内的婴儿,睁开黑豆般的眼睛,谁也没注意到,他醒了,他根本就没睡过。云栖子,他醒了,他必须听听现在自己的母亲白卉怎么说,这究竟是这么回事。这关系到自己的未来和发展前景。
“禀夫人,贱妾名叫白卉,原本是凌云宫内的一名丫鬟。我从小长于宫内,后因年纪大了,被我们小王爷的王妃配给于一名护宫的侍卫王诚,成了家,有了肚中的孩子。”说到这里,白卉挥起湖水长袖轻拭眼角的晶莹的泪花。“后来,魔之森林异兽再次犯边,我的夫君随着李提督支援西北,便再也没有回来。”白卉的眼泪如泉水突突的流淌出来,糊满了脸颊,嗓子好像被丝绵堵住,说不得,哭不得,发出的残音似哭似泣,让人不禁潸然泪下。
“不要太伤心了,来擦擦。”兰儿脸上的寒冰早就化去,见白卉哭泣不止,连忙递上了自己绯红的手帕。天道无情,人却有情,谁的心肝又是铁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