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将近,凌夜寒带着她回到了座位前,诗梦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香茶刚要喝,却被凌夜寒用手挡住言道“茶凉了,换一盏再喝吧。”言毕他刚要命人再端上一杯茶,却被诗梦打断。
“无妨,凉茶喝了才清醒。”随后不等凌夜寒说话便端起一饮而尽。那冰冷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吼间一点点散开。颜彩荷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只知道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她不能有一点纰漏。缓缓透气抬起头,前方不远处龙辰宇正在凝视着她,方才的失态被他尽数看在眼中。正在此时,皇上驾临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视,诗梦侧头朝台上望去,纵使她努力的想移开自己的眼睛,可最后还是不争气的落在那抹红影的身上,此刻诗梦心头的所有感觉已尽数散去,剩下的只有满腹的疑惑。这样的容貌,只要她生活在天龙王朝就绝对逃不过灵燕堂眼睛,可时至今日她竟为听到从灵燕堂传来有关于她的任何支言片语。还有她的火魅蝶舞究竟是谁教她的,这一切都让诗梦极度敏感的神经紧绷了起来。以至于必有的开场话诗梦都竟未听见,随后,原本尚还安静的宴席上立刻变得热闹哄哄,台下的人口中都在议论着这位和荷才人长相相似的东凌侯夫人。
“这位就是凌卿传闻中风华绝代的娇妻吧。”龙辰轩温润的声音打断了诗梦的思路,她回过神之时凌夜寒依然开口。
“皇上谬赞,臣妻之资怎比得上皇上后宫的绝代佳丽。”
“哦,那以东凌侯之言,本宫也岂不是难比的上她人。”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龙辰轩身旁的颜彩荷,平淡的话音中带着一丝挑衅,闻听此言,诗梦抬起了头她的眼神正好对上了颜彩荷的眼神,她的话很清楚了,她们容貌本就相似,凌夜寒在谦让她的容貌之时也同时贬低了颜彩荷,而她的话便是故意要他们令人难堪。谁曾想凌夜寒听此言也只是微微一笑,从他的侧面望去那笑容有说不出的狡黠。
“臣只是觉得纵使容貌再相似,可人与人终究是有所差异。若才人硬要与臣妻相比,那臣就只能说才人容姿贵雅,旁人望尘莫及。”这话一出不但宴席上议论之声没有了,就连颜彩荷也有些哑口无言,她看着诗梦的眼神也有些凌厉,甚至可以说是恶毒。凌夜寒这番话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此言只是在说自己的夫人,颜彩荷故意加进去,却被凌夜寒认为是有些虚荣。事已至此,东凌侯与荷才人之仇就这样当众结下了,当所有人都在诧异之时,玉台另一旁的洛相确实心中颇喜,谁都知道这荷才人是最有可能成为即雅妃之后的后宫第一人,也只有她最有可能荣登皇后的宝座,可今日东凌侯与荷才人结仇也就明摆了站在洛相这一边。而他若是选择了洛相就不可能跟辰王再有什么的关系,所以这场看似不经意的对话却奠定了凌夜寒的政治之路。宴席的空气被瞬间凝结住了,诗梦甚至闻到了空气中权谋的气息。
“凌卿过谦了,朕听闻昔日在无双城若不是凌夫人孤身滞留无双城稳住云洛天,无双城也不可能被攻破,凌夫人论相貌论胆色都是万中无一,只怕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足以配的上凌卿。”龙辰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另一旁的雅妃也朝她看来,当诗梦对上她的眼神的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感觉闯进了她的心中,倔强的眼神中带着哀怨,骄傲的外表下满含凄凉。这不正是内心最深处的她吗?这个诺大的皇宫就像一个金丝牢笼,将一个美丽的鸟儿生生的折断翅膀送进来,她不知道这样的地方为什么有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进来,若换做是她,不管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样的理由她都不可能进来。正在此时,一个身着墨蓝色衣袍的宫人跑到颜彩荷的身后俯身不知说了些什么,便见颜彩荷抬头朝她望去。
“本宫听闻上古之时,天空曾出现一龙一凤,后人不但将此视为祥瑞,而且还特意为此编了一支舞,此舞便名为‘凤舞飞龙’。今日是轮新,本宫本打算以此舞作为庆贺,只可惜这支舞需两人跳,不知凌夫人可愿帮本宫完成这个心愿。”诗梦虽然知道今日颜彩荷是冲着她来的,可她怎么也没想她会邀她跳舞,更何况这凤舞飞龙本就是习舞者入门的舞蹈,只怕天龙王朝的女子没有几个不会的吧。只可惜她自幼习得是武功而并非舞蹈,若此刻说出去她不会跳舞不但没人会信,许多朝中大臣只怕还会耻笑凌夜寒娶了个连舞都不会跳的夫人,这进退两难的地步顿时摆在了诗梦的面前,一时间,台上台下所有的人都在望着她,诗梦眼角的余光看见侧身不远处的碧昕刚打算起身却被紫雅拉住了,身旁的凌夜寒诗梦也隐隐感觉他将要开口,诗梦知道这件事她若不自己解决,荷才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所以她抢在了凌夜寒开口之前言道。
“才人之命,妾身不敢不从,只是听闻才人前些日子以一支火魅蝶艳惊众人,故,恐舞姿笨拙扰乱了才人绝妙舞姿。妾身略通一些琴艺,若才人不嫌愿为才人伴曲。”她这话说的倒也不假,颜彩荷当日的那一支火魅蝶也确实无人比得上,找一个舞技不如自己的人倒不如找一个能配的上自己的弹曲之人。所以当诗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等颜彩荷开口龙辰轩便已出声应允。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