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寒在城楼下淡漠的看着城楼上惊恐的将士,他看见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除了这些竟然还有勇敢,凌夜寒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们有了这股力量,是云洛天,亦或是城中的百姓。可这些人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困兽之斗,用不了多久城楼上的这些人都会成为这场战争失败的牺牲品,他无须知道他们究竟是为谁在卖命。
他的眼睛扫过城楼每一寸他能看见的地方,当他看见那个白影时,从她的眼睛里他竟看到了一丝惊喜,会因为他吗?他的心中有一股热流涌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许这股这热流同样也流到了那个白影的心里,此刻,他差点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想要冲上城楼将她涌入怀中,再也不放开她。可下一秒那日在大雨中她和龙辰羽相拥而立的样子便冲进他的脑海,那仅有的喜悦之情也被瞬间冲散,若是当日他没有看见这一幕或许他会以为这是真的,只可惜他看见了,现在这算什么是在可怜他吗?就算没有了这个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女子的爱,他依然是那个傲视天下,意气风发的落寒山庄庄主,他不用任何人来可怜。
城楼下的凌夜寒已经待在下面了近半个时辰,却迟迟不攻城,他究竟想干什么。姜翌不是云洛天他没有身经百战,虽然打过几仗,可是他却只能为将,不能为帅,那便是因为他的谋略还不如云洛天。一时间他有些吃不准凌夜寒究竟要干什么?忽然他的脑海中显出上次龙辰羽和凌夜寒欲攻不攻的样子,他究竟在等谁?莫非侯爷并没有败,他在等龙辰羽,若是龙辰羽胜了他便可以联合攻城,若是云洛天胜了那么他一旦攻城再遭逢云洛天和他里外夹击,那便是必败无疑。想到此姜翌谨慎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随之是大笑,那笑声在风的带动下飘了好远好远,城楼上的守城士兵个个面色谨慎,但听到姜翌的笑声后都皆为不解。正在此时只听见姜翌冲着城下的凌夜寒大喊。
“凌夜寒,你以为你把城围起来就能骗我了吗?我家侯爷根本就没输,你是在等辰王的消息。”听见姜翌的喊话,凌夜寒竟也轻笑了两声。
“没想到我的心思竟被你看透了,是由如何?胜负为定我依然占得是上风。”
“那我们就不妨等等看,看是你计高一筹还是我反败为胜。”
“我正有此意。”
就在凌夜寒和姜翌对话时,诗梦在那黑甲军后的后方看见了一个粉影,是香儿,看来暗音已经将她带出去了,既然暗音能将她带出去,那凌夜寒也一定能进来。诗梦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细微的冷风吹起诗梦的青丝,那白衣也在风中成为了一道最绚丽的风景。诗梦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神色自若的姜翌,冷笑了两声,或许不出三个时辰,这个城楼将会站满凌夜寒的黑甲军,而此刻城楼上的士兵都会为姜翌的愚蠢而付出巨大的代价,这场长达近三个月的明枪暗战终于要在这里结束了。此时此刻的诗梦竟然有些疲惫,以前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她的众姐妹在背后支持着她,而今日却独留下她自己,这或许才是人生真正的路程。
太阳在微风中缓缓的朝当空移动,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凌夜寒抬眼看了下空中,在前方不远处的西方的一股狼烟迅速升起,凌夜寒浅浅一笑心道‘时机来了’。
“姜翌,你很聪明,可惜你不是云洛天,我的心意你只猜对了一半。”凌夜寒高傲的冲着城楼上的姜翌喊道。听见这句话的姜翌显然有些诧异,他不知道凌夜寒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直觉告诉他,他上了凌夜寒的当,来不及多想姜翌便急忙命人去巡查无双城的四周。可命令还未发布下去,便有探子来报。
“将军,西面树林中出现了一批黑甲军,趁我们不备突袭了我们,此刻已经冲入城内了。”
“什么?”姜翌瞪大眼睛一把揪住那探子的衣襟,凌夜寒不是在等龙辰羽,他是在等人这些人和他里应外合,他猜错了,姜翌一把推开单膝下跪的探子衣襟,紧忙的走到里城边上朝城内看去,隐隐看见一批黑甲军正朝城门着杀过来。没来及的等姜翌下令,他的耳边便传来城外凌夜寒下令攻城的声音,他一边指挥着城楼上的守城士兵守好城楼,一边急忙调集将士去阻挡城内的黑甲军,在这连绵的炮火声中,他看见城内与之交战的黑甲军,喊杀声刺穿他的耳膜,在那声音里还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还有东西落地的声音,这二十年的安逸生活让这里的百姓几乎都忘记了战火,今日猛的遇见他们还来不及适应,刚刚才经历过欢庆的百姓立刻便被带入战争中,无数的红灯被那些铁骑踩在脚下,无数的红绸被撕扯开来,原本欢庆的红色在这一刻却成了最刺目的开始。他们真的败了,而且败的再无力翻身,当黑甲军穿过城中的士兵冲到城门口的时候,姜翌一下子靠在了凸口处。他的样子是那么软弱,他的眼神是那么绝望。每次看见这种眼神诗梦都仿佛回到了昔日在救下那群无助的女孩时,她们的眼神也是这么绝望。
“云洛天不可能再回来了,你们已经输了..现在走还来得及。”犹豫了片刻诗梦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她实在无法在看见这样的眼神后就那么无动于衷,或许对她而言,给那些绝望的人一条生路早就成了她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