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弟子:冰河,冰琴、依丹、小柳、香冬,新真、天烟、冰云、如筠、醉容守东西各方。
入夜后,乾坤古城戒备得异常森严,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一点异样,除了三座大殿中各燃有两支红烛外,后山一片沉寂。
这正是春末夏初的四月初旬,后山上寒意犹存,一钩新月由东方冉冉上升,二更过后,后山下蓦然出现了三条人影。
一个长衫布履,六旬开外的老者,留着两撇花白八字须,斜背着一柄铁剑,有一个扁平的手把,隐透肩后。
另两个四十五六的精壮大汉,都穿着黑色夜行劲服,一个背插单刀,一个腰围软鞭,分站那老者一左一右,三个人在山峰一个突出大青石上,凝神四顾,好像在张望什么。
这三个人现身后,约有一盏热茶的工夫,东西两边的峰脚下,同时又出现四个夜行人来。东边俩人,同是女子,一个是着白色紧装,外罩黑衫老妇;另一个是全身红色短装,裹红巾的少女,全身如火。
西边两个人,穿着一色青衣,膝下两条小腿上生着一寸长的黑毛,看俩人穿着模样,再衬着两张形如驴头,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怪脸,直似破棺而出的厉鬼一样。
这四个人现身之后,中间那老者和两个劲装大汉,立时快步向那黑衫老妇迎去,连那两个鬼怪模样的人物,也加紧脚步走到那黑衣老妇跟前,同时左掌一立,对那黑衣少妇一礼,身背铁剑老者微笑着说道:“人手已齐,请圣使下令,杀他个措手不及?”
黑衣老妇摇下头,笑道:“教主既派林堂主主持其事,还请林堂主下令分派吧!”老者答道:“圣使,如此说,我也不再客气了。”
说完,又对黑衣老妇一立掌,回顾两个披发怪人,说道:“你们两兄弟,可专心对付乾坤祖师和神弈祖师门下弟子,只要干扰了他们坐关练功,导致他们走火入魔即可,不必和他们硬拼。松山观中那些弟子,由我和薛夫人、上官姑娘及刘、石两位堂主,先去闹他们一阵,扰乱了他们的章法,使他们无法再兼顾坐关的二老……”
那两个形如鬼脸的披发怪人,一个叫好色鬼,一个叫淫邪鬼,原是准河一带恶霸,转干霸占妇女,强奸少女勾当。
千年前,神魔教主复活,路经此地,为寻找各种毒物猛兽,无意中遇上,见俩人长相怪异,恶毒无比,心里一高兴,可以利用,就把俩人收服身边,传授魔功,做尽坏事。听到分付,冷笑了笑,算是回答。
神魔教代理教主李英白为侦察仙道形势,派了内三堂中毒龙堂下一流高手林自山,带着刘、石两人和门下弟子来查看虚实。好色鬼,淫邪鬼率同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林自山说明乾坤古城、后山形势位置之后,好色,淫邪二鬼首先绕峰腰往后山赶去。林自山、刘恶、石虎,两个妖女一路,分左右向古城扑去。
纤月淡光下,五条人影如宵飞蝙蝠,一刻工夫,已达古城。林自山带着刘恶、石虎从大门直往里闯,两个妖女却从右侧跃入。
林自山一直闯到松山观,不见仙道有人拦击,他虽知松山观中必有准备,但仗艺高人胆大,却也不放在心上,低头看大殿供着一座丈来高的神仙像,神案前分左右燃着两支儿臂粗细的巨烛,黄缎遮幔,用一对金钩分挂着,宝鼎中香烟袅袅,一派庄严。
刘恶看了一阵,忽然笑道:“林堂主,他们既是故意装聋作哑,暗地监视我们,咱们索性放它一把火,先烧了这观再说,再往后闯!”
林自生一沉吟,点点头,三个人飘身落入大殿。刘恶第一个抢扑到神案前面,伸手抓着右面的巨烛就想放火。
松禅祖师知难硬接,纵身向侧面一跃,饶是应变够快,也被掌风扫着,只震得他一个踉跄,幸得避开正锋,人算没有受伤,可是一回头,看见中箭的刘恶,正拿另一支巨烛,准备放火,这一下,可把他急得顶门冒火,哪里还顾得本身危险,断喝一声:“魔教,鬼界党徒,跳梁小丑……你……”
说着话,人却一个“水鸟掠波”,往刘恶扑去。
林自山挡在中间,哪还让松禅由身旁扑过,随手一招“苍鹰扑燕”,五指齐张,疾向松禅抓去。
这当儿,松禅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见林自山出手拦击,单剑顺势斜劈右臂,人却往刘恶猛扑。
林自山看剑已近臂,一沉腕,转身进步,手掌平推过去,正打中松禅握剑右手,松禅只感一阵急痛,手腕如折,松木剑不自主脱手落地,人也跌倒地上。
就在松禅中掌跌下的当儿,刘恶也栽倒地上,他手拿的一支巨烛,一闪而熄,大殿上,立时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