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慕风越想越害怕,不自禁地瞥向黑衣少年,见他眼中含笑却隐藏着一抹杀气。这时黑衣少年缓缓举起了右手,径朝他天灵盖拍下。
赵慕风紧咬牙关,不让自己生怯打颤,可是双手指尖却在颤抖。他清楚这一掌拍下,不击碎天灵盖才怪。
然而,黑衣少年掌势在擦着赵慕风发梢时,忽地一斜拍在肩膀上,以真力助他又解开一处穴道。这下变故并不快,只是赵慕风心惊胆颤,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忙运真力冲击最后一处穴道。他已感觉双臂渐渐恢复气力,双腿还有些麻木,只是胸间气息不畅真力还难维系。
黑衣少年看着赵慕风道:“你知道我是如何识破你身份,主动出击占了先机,一招就制住了你?”语声轻佻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本来以赵慕风的高傲之性,怎受的了这样侮辱,怎奈他正全力运功冲击穴道不能开口说话,一时一张俊俏的脸憋得紫涨如猪肝。
“我来告诉你吧。你的确观察入微,老姜的步伐很有节奏,步幅不大不小恰恰在两尺,这些你都没错。关键是你太刻意伪装了,为了模仿节奏提气摄神,步幅虽然对了,脚步却轻了几分。”黑衣少年双目如炬看向赵慕风道。
“你……你能听得出?!”赵慕风忍不住心中疑惑脱口问道。
黑衣少年忽地出手重击赵慕风后颈道:“当然,在我十丈以内的任何风吹异动,都不能躲过我的眼睛。”话落时,赵慕风倒了下去。他的左手食中二指间,已然抽出一把飞刀,准备出手了,可惜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被打晕了。
黑衣少年叹了一口气道:“我既然解你穴道,就在预料你冲破穴道的速度,在我面前你的飞刀没有我的手快。”
“来人,把他丢到百丈以外。”黑衣少年向着城墙上的人道。
守在城墙上的人立时回应,很快两个身穿劲服的大汉,抬着赵慕风走去。
黑衣少年则迅疾向着河边掠去,他要去看看那边情况。赵慕风的武功很高,那群人中没有一人是他对手,有没有人受伤,老姜有没有受伤,怎么还没回来。这些都是黑衣少年所担忧的。
快到河边时,沙丘后转出一人,身穿灰袍正是老姜。
“你们没事吧。”黑衣少年骤然停身低低道。
老姜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赶来,走上几步道:“都已安排妥了。”略略停顿疑道,“难道这边出了什么状况?”
黑衣少年点点头道:“赵慕风来过这里,但我已把他打晕了,保管他在午时之前不会醒来。”
老姜皱了皱眉道:“如果他看到了我们的埋伏,我们的计划很难奏效。这一点你要考虑清楚啊。”
黑衣少年转身道:“不碍事,赵慕风被我以重手法打晕,即使早些醒转也会昏昏沉沉记不起什么东西。那时七狼卫早已中伏,刑部的野狼干的就是先驱寻敌任务。这次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老姜闻言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飞龙城。
夜色愈深,大漠更安静。仿佛一切都已静止,没有风声的夜一片死寂。夜空中飘荡着几朵乌云遮蔽了月光,大地,飞龙城都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乌云渐渐飘散,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大地上,如银池泄地平增了几分神秘色彩。
飞龙城上的紧衣人在月光下,个个身形凝立神情肃穆,比之训练有素军士也过之有余。他们得到飞云将军的承诺,只要明日一过,就给他们自由。但前提是,要能活下来,因为会有硬仗要打。
这些人平素本就是彪悍之人,相当于神主的护卫队。平时没什么事,就练习刀枪棍棒,射箭骑马,是以听飞云将军如此说倒也没什么恐慌。这些人在这僻远之地长大,对于刑部的力量可怖,倒没什么耳闻,是以听了飞云将军与老姜的对话也没什么反应。
远处传来悠长的狼嚎之声,在这有月的夜里,竟然听来如此神秘。那嚎声似是群狼的王者登高昂首对月幽嘶,展示着无比的霸气与力量。
飞龙城上的紧衣人都是一震,不自禁地对望一眼:大漠里相传着一个古老的话语,当月明时,如果能听到狼嚎声,便预示着会有血灾出现。这仅仅是一个代代相传的传言,但是老一辈的人说起时,那惊怖的神情眼中的惧意,却令人将信将疑。
然而这里是大漠,水源匮乏草木不生,人都难以生存下去,狼又靠什么活下去。是以这个传言虽然一直流传,人们却只是听听而已,没有人放在心上,这里没有狼。
但是,当人们听到狼嚎时,心里突地刺痛了一下,就像隐藏在深处的针突地刺了一下。
那声狼嚎由东方传来,听来少说也有数里之外,城上的紧衣人齐齐回头看去,银白的大漠似是广阔无垠的湖泊,在城后峭壁旁有一个黑点,在月色中若隐若现,似在逡巡徘徊像极了饿狼盯上猎物时的举动。
城上的紧衣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惊恐之情由对方的眼中可以看出。正在这时,又一声狼嚎由西方传来,比之先前那声凄厉阴狠。城上众人均是一颤,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