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下不停推门走进房屋。老姜跟在身后,准备为白手聚金诊治一下。
吱呀一声,花小一推开门刚迈出一步,立时怔在那里,似被冰封为冰人了。老姜随后走进,向里面一看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趴在床前。
只是屋里黑漆一片,过了片刻才能适应黑暗。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形站在那里,可是个头很矮像个小孩子,背对着门看着床。
“你是谁?!”花小一语声在发颤,就像见到了鬼。
老姜摸到火刀纸媒燃着火,一簇火苗窜起,只见床前那人不足三尺高,身上披着件白色麻衣,倒摆着手,一双手极是粗大,脑袋很大像个缩小了一圈的斗笠,又圆又大。
那人没有回答,甚至没有转身似乎没见到进来的两个人,喃喃道:“没什么事,静养一下就好,那么肥壮身躯多放些血才好。”声音瓮声瓮气的,像个风箱。
老姜举着纸媒点着一盏油灯,屋中立时跳起一豆青光。花小一放下参汤,慢慢走了过去,右掌中已扣了三枚石子。他自在城门被偷袭后,也偷偷摸了几枚石子以备不测。
那矮矮怪人似乎没看到花小一,仍在嘀咕自语,不过声音很低听不清楚。
花小一本来对他极为忌惮,以为是那个神秘的“神主”派来的绝顶高手来对付他们,能无声无息地进入房间。可是这怪人并没有对老白下手,也没暗中偷袭他,不知在搞什么鬼。
花小一已转到怪人身前,见这人面目寻常,一个红红的酒糟鼻即使在黑暗中也很显眼。“你是他朋友?”那怪人突问道。
花小一本要打出石子,但见他身材矮小又无恶意,也就握起手勉强笑笑道:“对,我是。”话落脸色立刻沉下来,“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大碍,这一剑偏了心脏寸许。只要静养多补补身子,不出半月就能生龙活虎地跳来跳去的。”麻衣怪客咧着嘴笑道。
花小一上下打量着他,忽然出手点向麻衣怪客肩井穴,奇怪的是麻衣怪客竟没避过,只是花小一触到那人衣服时,恍若点在游鱼身上,竟没有发出力。
“身为将军府的人就是这样待客的。”麻衣怪客伸手拿起床边的药袋,只见数十根长长短短银针闪着寒光,另有一些瓷瓶药罐,不知是些什么灵丹妙药。麻衣怪客将药袋甩在右膀上,转身就要走。
花小一忽地探出右手拿他右肩,也没看出麻衣怪客如何动作,竟然短了寸许没抓到右肩。花小一心中惊怒,身形一顿霍地飞起一脚踹向麻衣怪客后心,这一脚迅疾有力,眼见就见踢到却见人影一晃,麻衣怪客犹如金鳝行波嗖的滑出三尺。这一脚又落空了,麻衣怪客嘿嘿冷笑,花小一又惊又怒双拳紧握蓄势待发。
“且慢。”老姜突然开口喝止了花小一,看向麻衣怪客道:“既是来客为何不到正厅去见将军大人。”
麻衣怪客本已蹿步到门口闻言忽然停下道:“你不是将军?”说完,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老姜,随即摇摇头道:“不像,确实不像。”
“哪里不像?”老姜问道。
“你没穿将军战甲,哪里有半分将军的神气,分明就是个老农耕夫!”麻衣怪客说到后来,径直拍手笑道,仿佛对自己的判断很得意。一双粗大手掌就像一对大蒲扇,拍的啪啪脆响。
花小一本是一腔怒气,但见这人一副天真灿漫神态,又听他言语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也就松开了拳头。
老姜笑了笑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是将军,天下哪有我这等文弱将军。再说,你如果就这样走了,回去怎好向神主交代。”后一句时,目光炯炯盯着麻衣怪客的眼睛,那语气就像在审问罪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向神主交代。”麻衣怪客惊得退了一步,就像看到了可怕的怪物,随即眼珠转了几转道,“我知道了,你也是神主的人!”
花小一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起来道:“你可真逗,他倘若是神主的人。我就是神主。”边说边指着麻衣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