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中的油灯受这疾风冲击,忽地一暗晃了一晃才复原。接下这双肉掌的就是叶玉箫。
当光亮重又充满客栈时,叶玉箫额头上豆大汗珠哗哗流下,那样子好像被投进了蒸笼中。任何一个高手受到两个高手夹击一定都不会好过,何况正面迎敌的绝对是个顶尖高手,不仅仅是武功,心智也算得一流。青冥鬼就是这样的人。
他伤势的确不轻,才会与黑衣少年罢斗,因为他看得出,黑衣少年伤势也不轻,他们争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像他这样的恶徒,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杀了他,那是因为他杀的人不少,结的仇怨多。那些与他没仇的犯不上拼了命要杀他。而黑衣少年显然还算不上江湖中人,更与他没有冤仇,这一点只要看眼神就可以看得出。
黑衣少年的眼睛中没有半分杀气,甚至没有一丝的怒气,这样的人是不会拼命的。他就像飘荡过来的一朵浮云,只是无意间被风吹了过来,只要风向一变,他就会走的。黑衣少年的眼睛中,没有光亮没有情感。人若想要呆在一个地方,你总能在他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是无奈是喜悦抑或悲伤,总之黑衣少年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青冥鬼就看得出来,因为多年前的他也是这般飘荡,也是这般的没有任何情感。
叶玉箫兀自在苦苦支持,叶玉燕也轻松不了因为她的身子依旧保持着头下脚上,就像被人用绳索吊成这样的。青冥鬼在叶玉燕倒身而起时,突然加大了力道,迫使叶玉燕无法转身,若非青冥鬼刚刚拼斗受伤此刻一定催逼尸毒侵袭过去了。
他们那边已成僵局,此刻偷袭一定可以奏效。人们的目光又齐齐移向黑衣少年身上,因为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有效果。人们可没想到青冥鬼在如此衰微时,依旧可以抵挡得住叶氏兄妹的联手一击。
青冥鬼冷哼一声道:“他不会出手的。因为我们已经达成一致,暂且罢手。”顿了一顿续道,“你们难道看不出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有原则的人就绝对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他的功夫的确邪门的很,明明在运力紧要关头,体内气息正在凝聚怎能开口说话,不怕泄了这口气。
可是在场的高手或许只有黑衣少年与磨剑老人看得出,青冥鬼的功夫是邪门,但他之所以能在运气时吐气说话,全在于他运力的法门能借力用力,将叶玉箫与叶玉燕的力道相纠缠,所以能开口说话。但不能维持长久,所以说完话立即闭嘴。
人们对于青冥鬼的话自是大不为然,因为对于他这种杀人恶魔,谁对他讲原则谁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但是人们又错了,黑衣少年听了青冥鬼的话,眼里反而透出一丝光亮,竟微微点了点头。那样子就像看到了自己久违的朋友,完全不似刚刚拼杀,一副欲将对方置之死地才畅快的神情。
就在人们发怔刹那,僵持局面陡然发生了变化,叶玉箫单掌震得黄皮鬼退了三步,而青龙剑柄陡得打中了他肋骨发出啪的脆响,那是骨头断裂声音。叶玉燕则像断了线的风筝的风筝,倒飞而去但她的霜月剑上撩刺中了青冥鬼左脸颊。这一剑力道不轻,但没能伤到青冥鬼分毫,因为他的脸上根本没有血痕。这是人们看到的 ,可是下一时青冥鬼退了一步,嘴角边渗出丝丝血迹,嘿嘿冷笑道:“不错。”
叶玉燕砰的由空中坠落,就像砸下来的巨石风声急劲,喀拉拉声响中一张酒桌已被砸得稀巴烂。叶玉燕虽极力稳住了身形,怎奈青冥鬼的力道太强,不仅将她力量反震并注入他的力量,所以叶玉燕虽站在了那里,胸口却似一团棉花塞在那里,一口气竟然提不上来,同时胸口隐隐作痛好似针扎,心中又惊又怒。
叶玉箫紧握着青龙剑,双目怒睁瞪着青冥鬼,突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剑柄上传来的力量不仅击碎了一根肋骨,更将他胸口积聚真气好似打散了,忙聚力凝气冲破堵塞却也伤了自己。
天山四鬼在已损失一个人,三人俱有伤在身情况下,与天下有名的赏金猎手交手,仍不落下风,这就难怪刑部的七狼卫也奈何不的他们。同时人们想到,刚刚黑衣少年以一人之力力战三鬼,竟不落下风。这样的人功力到底达到何种境地,可是江湖中明明没有这号人物,甚至他的师傅也不为人们所知。他太神秘了,甚至有些可怕,人们对于神秘未知的事物总是感到畏惧的。
“不愧为天山四鬼,佩服。”叶玉箫脸色苍白语声却仍浑厚,在说完这句话后,踉跄了一步随即走回他的座位。
天山四鬼没有一人出手,青冥鬼伤势似又加重了些,大概只能由他没有出手在背后偷袭推测,至于黄皮鬼本是勉力出手,此时又被叶玉箫内力震伤自是丢掉半条命。可是他的脸色毫不为动,冷哼一声坐下来,其实他的衣衫早已汗透不过他却强忍着全身刺痛,不肯表现出来决不能让敌手看出他的虚实。本来他的出手就已大大出乎意料,所以只要他不倒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了他,对他不得不设防。
“伤到哪里了?”叶玉箫脸色苍白至极,左手紧捂着右肋,额头上豆大汗珠滚滚落下,但他最在乎还是他妹妹。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伤势不轻,不仅仅肋骨被打断,黑衣少年等高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