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丹元汇聚真力。他体内尸毒由于刚刚运气不当,导致散于经络,幸未侵入内府否则大罗金仙下凡亦难做为。只是尸毒既散于经络,必需时间一点点清除,而非一蹴而就之事,只能慢慢来靠那黑衣少年能撑持得住。
“老二,老四还等什么,先杀了这人!”青冥鬼猛地振躯斜飞出三尺,躲开剑锋叫道。他自是看到磨剑老人正运功为骆驼王解毒,无暇分身顾及其他,所以才会呼唤同伴一起围攻。无常鬼刚刚被他一举打蒙了,鬼爪兀自杵在地下,正憋着一肚子火。其实黑衣少年胜之不武,他突然赶到瞅准时机,不等无常鬼变招猛然出手,一击得手实是侥幸。
此时听到大鬼呼叫,无常鬼三角眼翻动泛着阴森光芒,双手一收鬼爪铮的一声钢节绷紧,不屑纷飞中带起许多碎石,紧接着好似一杆银枪直戳向黑衣少年胸口!无常鬼恼怒异常,性情阴冷容不得半点受辱,刚刚黑衣少年一击算是与他结下极大仇怨,是以一出手便尽了全力,精钢节在内力贯注下串联为一整体比之长枪更坚实更有韧力。
恶面鬼虽与黑衣少年无甚冤仇,但素听大鬼之命,向以他话语奉为律令,当下大喝一声扑将过来。他身躯魁梧高大,纵跃却极是灵动颇有灵猫之势,在空中双手成拳两腿略张,正是模拟猛虎扑击剪跃之姿,双拳未到拳风凛冽刚猛强悍,而若双拳落空他扑下后,必学猛虎剪踞,力道更猛!恶面鬼喉中嗬嗬出声,真如猛虎嗜血似在捕食猎物,声势更长这套拳法威力。
黑衣少年逼退青冥鬼,料得三鬼势必发难,早在蓄力突见鬼爪当胸直刺,精钢铸就指骨泛着森然寒光令人生畏,黑衣少年艺高人胆大也不躲避待距身躯尺许时,利剑垂垂砸下。
彭!剑爪相击爆出一团火星,那鬼爪宛如树枝被当中折断立时坠下,但钢节极其坚实受宝刃砍击并没损伤。而凶猛拳风亦擦挂着黑衣少年面门,恶面鬼庞大身躯好似一座山罩住了他。
“来得好!”黑衣少年不退反进,踏前一步矮身躲避,恰从恶面鬼腋下穿过。众人都拟他会硬拼恶面鬼双拳,岂料踏前一步却是幌子躲了过去。
恶面鬼虽然心惊,但他接下一击更加凶悍,是以双手前扑刚刚落地,双腿将触未触地时便学着猛虎仰天大吼时,屁股上一痛,接着一股巨力涌来,伴随着喉中将发未发的吼声,就像病猫哼哼唧唧着被主人一脚踢飞一般。他仍保持着前扑姿势箭也似的飞出,直撞向客栈墙壁。轰隆隆声响中,恶面鬼好似扑击的猛虎直直撞上厚重至极的墙壁,登时撞出半尺深的人形印痕,接着缓缓滑落下来就像一只大笨熊懒懒下树一般,摸样极是滑稽。
客栈中其他人看到这幅情状,皆是不自主地暗地偷笑,岂料恶面鬼落地后晃了晃脑袋,而后转过头满面泥土就像个泥人,猛地睁开眼睛吐出一股泥沙看向青冥鬼道:“大哥,天怎么那么黑了。”话落,头一低晕了过去。他刚刚喝进了些蒙汗药,脑袋又受重创,现在才倒下已算不易。
“病猫还装猛虎,再回去练两年!”黑衣少年哈哈大笑,原来他矮身躲避却是绕到恶面鬼身后,不等他剪距一势用出,抢先一脚踹在屁股上,令恶面鬼飞射而出!
青冥鬼面如霜罩眼见二鬼四鬼齐出手却同时受挫,四鬼还让人如此羞辱,怒吼一声双手好似肌肉复生呈幽黑色,身周弥漫着腐臭气味瞪着黑衣少年。这才是青冥鬼的本领,“噬尸大法”的第八层的威力方显现,身躯是肉身但内里却散发出炽烈剧毒,凡沾者功力弱者必命丧当场。黑衣少年眼见青冥鬼如此情状,心中已然清楚,瞧他双手全身皆有剧毒,而那臭气也是极厉害毒气,不可吸入体内。黑衣少年吃东西悄无声息,只吃了几颗龙眼,他内力不浅骈指夹起时,便将外壳夹碎,淑出的硬瓤放在桌上。另外吃了三颗葡萄后,便开始扒起毛豆吃,而酒坛一直静静放在那里没有动。
翠娘见状娇笑道:“少年英雄能到我们这简陋小店,实是小女子荣幸。”说话间已走到桌前,语声娇媚姿态蹁跹,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样女子都会注目看去。
可是黑衣少年依旧在慢慢扒着毛豆吃,不知他是不谙世事未通男女之情,还是有着极强定力竟不斜目瞧她一眼。总之这令翠娘着实吃了一惊,有多少英雄豪杰为红颜折腰,不惜殒命只求博得一笑。更有文人骚客说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词句,为寻花之人所推崇。
但是这一切都跟眼前之人无关。他静静坐在那里吃东西,如同空气一般不染纤尘,不扰一丝寂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眼中就只有桌上的食物。
“他怎么痴痴傻傻的。纵然是个高手,断然救不了我们。”花小一在老姜耳边低言,语声极低自是怕被听到了。
老姜沉吟不语,一双眼睛始终瞧着黑衣少年,终是看不透。若说这人痴傻,怎在对敌之时机警敏捷,面对青冥鬼都不落下风,但听他见识观他与人交流确是大大的不足。
“客官尝尝我们店里的特酿。”翠娘不料黑衣少年不睬她,大觉下不来台面,既已来到近前不能干站着,见酒碗中空空如也,笑吟吟地拆开酒疯,为他满满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