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必是位武林人物,如若他们幸运来了位高手,且是仁善之辈,那他们还有活命希望。
磨剑老人与无常鬼兀自打斗,他们二人几乎将门口堵住了,那名伙计几乎贴着墙壁,勉强走到门口,挤出一丝笑意道:“这位爷,让你久等了,小店”
“将我这匹马牵下去,喂些草料清水。另外,上些酒菜,一定要上酒。”那人好像要将要交代的一口气说完才肯,他也不想想还没落座,就让伙计既喂马又上酒菜。一时倒令那伙计为难起来。
“拿着。”那人丢向伙计一锭金元宝,他以为那伙计怔在那里在等金银,顺手摸出钱财丢给他。那伙计伸手接过,立觉这金元宝足有十两之巨,登时面上大喜,忙道:“这位爷里边请,这就给你上。”边说着已自牵着马一溜烟跑向后院。
那人提着长剑笑了笑,迈步就往客栈走,忽觉劲风拂面立时退了一步,面露惊愕之情看着激斗二人,随即又看了看外面黑沉沉天空。
众人皆是不转眼地盯着他,见他迈步走进顿觉心头一松,心想此人必是位高手,竟对狂势如涛扑噬似蛟的鬼爪毫不在意!然而下一时,那人却忽地退了回去,转头看向天空好似在谋求离开,众人顿觉心头一滞,好似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一般。好不容易盼来一线希望,他却如此表现谁不气馁。
那人呆立门口看着天空,足有片刻忽转身贴着墙壁小心翼翼走进客栈。众人自是把这一切瞧在眼里,心道:这下倒好了,救星没盼来又来位送死的。
那人捡了张僻远酒桌坐下,在磨剑老人那桌前面,相隔两张酒桌与骆驼王相距也有两桌,似是刻意避开了他们,想是位好清静的人。他刚坐下,就听啪啪之声大起,就像有人在屋顶用石子咋房顶,接着阵阵泥水气扑进客栈,立时阵阵清爽之风飘进来,众人立觉一振心头压抑之气好似解了大半。铺天盖地的大雨宛如瓢泼一般,立时茫茫大漠上好似挂起了一串串玉珠帘,极是可人。
众人本是移开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此人身上。老姜曾预言这场雨的到来,需要契机,但不知契机究竟是什么。而此人到来,大雨骤至立时将闷热酷热驱散,气为之爽。
“还好,马匹跑得快,不然非让这雨淋着。”那人自言自语说着,将头上斗笠摘下,轻轻磕打桌沿簌簌落下许多沙粒,只见斗笠顶端破了拇指大小的一个洞。他磕打数下而后将斗笠斜倚在桌腿上,又拍打起头上长发,也落下许多沙粒。做完这一些抬起头,才注意到客栈中除了那打斗二人,不论客栈伙计还是客人都注视着他,脸上露出大男孩般的羞涩笑容,转头看向他处,不与众人接触目光。
“他真能救我们?!”花小一也不低语了,看向老姜问道。青冥鬼既已决定把他们全杀了,还有什么可避讳的,何况即使耳语他也能听得到,索性说出大家共同的疑问。花小一说话之时,还在打量着那人,眼神之中全无光亮,显是没抱什么希望。
老姜直直盯视着那人,额头皱纹又加深了。那人不过二十六七岁样子,面孔黑黝中透着黄蜡色,一副寻常人摸样毫无英气,双目也没神采,瘦长躯体配以黄蜡面色似是久病之人,全无半分少年人的勃发英姿。这人虽身材不矮,却身形瘦削又害羞腼腆,外形容貌及秉性处事颇像个少年人。
“救我们?!”那人这才反应过来重复着花小一话语,而后环顾一眼客栈,低低道“又没有毒蛇猛兽,救甚救。”他只在那五名军士身上略略停了一眼,便即收回目光。这二人皆是赤手搏斗,打斗圈子极小,是以花小一一桌只被劲力推后三尺,并没受多大波及,不像磨剑老人与无常鬼,二人各持兵器,尤其无常鬼丈许三四的鬼爪施展开来,客栈中自门口及至三四丈周内,寒光闪动风声鹤唳,木屑酒水齐飞,数点火花又增点缀,剑锉与鬼爪相斗愈发密集,就听阵阵当当脆响,宛如玉珠落盘又似雨打青石,令人心惊肉跳。
好在黄毡帽三人喝了有蒙汗药凉饮,趴在地上睡得极香,否则不被打中,也要吓个半死。磨剑老人年岁虽大,然腾跃挪转甚是灵活,丝不见老态,在各酒桌来回纵跃,然一时间却难以攻进无常鬼身周丈余内。
骆驼王在小伙计扶助下,坐到西窗下的酒桌上。翠娘本要伙计带他去内堂休息,但骆驼王怎会在这时悄然离开,即使身体中毒,也不能临场脱逃,传出去太也丢颜。只是他面色愈发吓人,整张脸就像墨染,双目凹陷神采全无,大口大口喘着气体内毒气已侵入内脏。
老姜怔怔看着骆驼王,纵目看向门外,然那边激斗正酣只见光影交织,又怎能看到外面景象。老姜无奈叹了口气,看向赵伯。见他额头上起了深深皱纹,目现怒色盯着青冥鬼,又瞥眼盯着无常鬼,然终是静立在那没有什么举动。
翠娘则与赵伯并行而立,盯着与青冥鬼交手的赵慕风,然又不时转目看向骆驼王,看来她与他们二人关系不一般,却也瞧出他们之间关系复杂。
这时,赵慕风面若大姑娘染了腮红,气息极重,左手不停颤抖,那把飞刀几经变色,先是赤红后转青,现在已成纯白,兀自冒着丝丝白气,刀身上现出条条纹路自是精钢